苏大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冤枉：
“没有，我真的没有打到，他跑得比我快多了，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他是在演戏，你们别被他骗了......”
“演什么戏？头上那么多血，还有伤口是演的？”
保安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架着苏大成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等一下.......”
张婷死死抓住保安的胳膊不松手，转头看向地上的陈墨，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恳求：
“陈墨，陈墨你跟他们说，你没有受伤是不是？你帮我老公说句话，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只要不把我老公带走，你想要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陈墨眼神涣散的看着张婷，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我......我头晕......好晕......想吐......”
说着，他还干呕了两下。
看到陈墨这样，冯倩倩是心疼得不行，她一手扶着陈墨的头，一手擦着眼泪，转头瞪着张婷，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们还有脸求情？拿着砖头追着打人，打完了还想让人家帮你们说话？你们要不要脸？”
张婷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
苏小斌在边上急得团团转，他看了看陈墨，又看了看苏大成，最后一咬牙，蹲下来凑到陈墨身边，压低声音：
“陈墨，前姐夫，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别报警行不行？
我爸他就是一时冲动，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墨没有看他，只是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开口：
“头晕......好晕......”
苏小斌还想说什么，冯倩倩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声音尖利：
“滚开，别碰他......”
苏小斌被推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冯倩倩没有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拨号界面，按下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有人拿砖头行凶，打伤人了，你们快来......”
张婷听到冯倩倩真的报了警，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看着冯倩倩，又看着陈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墨，我求求你了，看在你和绾绾夫妻一场的情份上，你放过我们行不行？
只要你放过老苏，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要是老苏被抓进去，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陈墨心里冷笑，情份？我们有情份吗？但是张婷说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陈墨皱着眉，看起来极其的痛苦，她在张婷的身体上快速扫过。
如果可以，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不可以，那应该也可以。
但现在老子是重生者，要如果圣母的话，不把重生者的脸都丢光了？
想到这里的陈墨，他再次呻吟起来：
“头晕......好晕......”
冯倩倩把手机收起，心疼地扶着陈墨的头，用袖子轻轻擦他脸上的血，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尖利报警的女人。
“小陈，忍一下，警察马上就来，你不会有事的.....”
陈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张婷见求陈墨没用，又转向冯倩倩，双手合十，声音凄切：
“姑娘，姑娘你帮帮忙，我老公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一时发疯，你让警察别来行不行？我们私了，好不好？”
冯倩倩抬头，看着张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和冰冷。
“我拿着砖头往你头上砸，事后我让你别报警，你干不干？”
张婷是彻底没招了，只能是错愕的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到十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就赶到了。
带队的民警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目光锐利。
他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看到地上躺着满身是血的陈墨，
又看了一眼被保安架着还在挣扎的苏大成，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回事？”
矮胖保安连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苏大成拿砖头追陈墨打开始，
到陈墨冲进拐角，再到他们赶过来就看到陈墨倒在地上的全过程。
他说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但每一个细节都指向苏大成是行凶者。
民警官听完，蹲下来看了看陈墨头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那块砖头。
砖头上确实有血迹，虽然不多，但足以作为物证。
“你是受害者？”
民警看着陈墨：
陈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声音虚弱：
“他......他想杀我......拿着砖头追着我打......
我一直在跑......跑到这里还是被他追上了......他砸了我的头......然后就......”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冯倩倩在旁边补充，声音里带着哭腔：
“警官，我亲眼看到那个老头拿着砖头追他，追了好远，他还推我....”
民警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苏大成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苏大成.....”
“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苏大成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摇头：
“他撒谎，我真没打他，真的没有....”
民警皱了皱眉：
“哪个位置有监控？”
矮胖保安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走廊里有监控，但这个拐角是盲区，没有摄像头。”
苏大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
监控拍不到拐角里面，只拍到他拿着砖头追陈墨进去，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陈墨出来的时候，头上全是血。
这个画面，无论放到哪个法官面前，都会认定是他打的。
“我真的没有打他啊..........他是装的.........”
苏大成声音嘶哑：
“他刚才还踢了我一脚，我肚子上还有脚印......”
民警低头看了一眼苏大成的腹部，灰色的夹克上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鞋印，
但位置偏下，力道看起来也不重，更像是挣扎时蹭到的，而不是故意踢的。
“你拿着砖头追人家打，人家踢你一脚自卫，不是很正常？”
苏大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站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真的没有打他......是他打的我......他抢了我的砖头......还踢了我......啊.......”
但没有人听他解释，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男人真不要脸，拿着砖头追着人打，反过来说人家打他.....”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个年轻人真倒霉，头上全是血，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报警了就好，让警察处理，这种疯子就应该去看看神经科....”
张婷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苏小斌扶住母亲，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民警挥了挥手：
“先救治伤员，苏大成涉嫌故意伤害，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