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没再多说,直接把火苗凑到了刮刮乐的一角。
火舌瞬间舔舐着纸张,那鲜艳的大红色在火焰中迅速蜷曲、发黑、化为灰烬。
雷子看着那三千万在他眼前化为乌有,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空虚。
火灭了,高强把灰烬踩进泥土里,用脚狠狠地碾碎。
做完这一切,高强抬起头看向雷子,再次确认:
“雷子,没留尾巴吧?”
“强哥放心,我全副武装,监控也避开了,没人看到我的脸。”
“那就好。”
高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雷子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雷子,这几个月你跟着我,也辛苦了。”
“不辛苦,强哥,您对我有恩,我雷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雷子心里一暖,刚想再说几句感激的话。
突然,他就觉得头一阵剧烈的眩晕,随后就是喉咙一阵火烧般的疼痛。
“强哥....你.......在水.......”
不等雷子的话说完,高强也突然动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他迅速移动到雷子的身后,抽出皮带对着雷子的脖子就勒了上去。
“呃.....呃........”
雷子被勒得双眼暴突,双手拼命地抓挠着高强的手臂,双脚胡乱地蹬踢着地面的碎石和杂草。
他难以置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律师,帮他打赢官司的律师,此刻竟然要杀他灭口。
窒息感迅速剥夺了他的意识,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雷子的挣扎彻底停止了,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地,瞳孔放大,失去了焦距。
高强松开了皮带,雷子的尸体缓缓滑落在地。
高强此刻也是累得不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雷子死不瞑目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雷子,对不住了,你知道得太多。”
接着,高强快速走到自己的车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
随后又跑回农场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挖坑。
两个小时以后,高强看着已经填平的土,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枯枝败叶和碎石。
这才满意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嘴角才开始微微上扬。
而他不知道是,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中。
一个高清的摄像头正清晰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高强递水,到烧假票,再到突然发难勒死雷子,最后挖坑埋尸。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记录着。
直到黑色的宝马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陈墨才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段高清视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上一世他被高强跟苏绾两人合伙杀害,那种窒息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重生回来的陈墨如果只是简单的离婚,不报仇的话那还叫什么重生?
早在聚贤楼吃那顿散伙饭的时候,陈墨就已经猜到了高强跟苏绾肯定会闹翻。
所以那天吃完饭,他故意提前离开,在高强的那辆宝马车的底盘上,吸附了一个强磁力的定位器。
今天早上苏绾出事被飞车党抢劫,陈墨马上就猜到了肯定是高强下的手。
所以他一直盯着高强的定位,最后一路到了这个废弃的农场。
陈墨把手机揣进兜里,目光投向远处那个新翻的土包,叹息一声:
“人性,经不起金钱的推敲。”
................
回到家里的陈墨,第一时间就是走进卧室,翻出一个崭新的渣士顿U盘。
随后快速插上电脑,下一步就是把手机上的那段视频拷贝到U盘里。
视频文件很大,将近八个G的内存,好在他的这个U盘是32G的,容量足够大。
此刻的陈墨就在思考接下来的步骤,这份证据,该怎么交给帽子叔叔?
实名肯定是不行,风险太大,麻烦也会很多。
匿名是最好的,想到这里的陈墨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去洗个澡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冯倩倩,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五分,这个点,冯倩倩快下班了。
“喂?倩倩...”
电话那头,冯倩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带着一种软绵绵的、不太精神的调子:
“小陈,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我快下班了,今天感觉有点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腿也有点软,你能不能......”
冯倩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陈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冯倩倩终于说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是在担心被拒绝。
陈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你下班就在门口等着,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真的?”
冯倩倩的声音明显亮了一些,那种试探的语气瞬间被惊喜取代。
“嗯,你在厂区门口等我,别乱跑。”
“好,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冯倩倩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开车慢点,不着急。”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的表情。
陈墨看着那条消息,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出了门。
地下车库里,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打开股票软件看了一眼。
鑫辉电子,当前股价33.70元,涨停板,封单两百三十万手,稳稳地封死在那里。
陈墨点开自己的持仓界面,那一行数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成本价18.72元,持仓数量股,当前市值352.80万元,账面浮盈156.80万元。
两天,整整两天时间,一百九十六万变成三百五十二万。
这个收益率,放在任何一个股票论坛里,都是要被封神的。
但如果有人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会老老实实回答,靠内幕消息。
冯倩倩那天晚上在车里说的那些话,才是他敢全仓梭哈的真正原因。
客户业绩预警、战略投资者入场、跌停板洗盘、随后拉升......
这一系列操作,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剧本,而他只是恰好站在了剧本里最正确的位置上。
“冯倩倩,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陈墨喃喃自语,把手机放回支架上,挂挡,驶出了地下车库。
去鑫辉电子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冯倩倩今天打电话让他去接,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上次在车里,冯倩倩主动得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离异独居的女人,在深夜的车厢里俯下身做那种事,那种大胆和决绝,完全不像她平时那副干练财务的样子。
陈墨不是傻子,他清楚冯倩倩对他有意思,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一个女人愿意把身体交给你,还愿意把股票内幕消息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