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母女两人能听见:
“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被哪家少爷看中了？”
苏绾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攥紧包带，指节都泛白了。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张婷的眼睛。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的情绪涌上来。
难道，女儿真的傍上了什么有钱人？
“告诉妈，是哪家的？”
张婷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
“做啥的？家里什么背景？对你好不好？”
“妈！”
苏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
“我说了没有，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离婚？”
张婷寸步不让:
“你刚才那个眼神，骗不了我，苏绾，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这婚你就别想离成，陈墨那边彩礼的事，我也不会帮你周旋，你自己看着办。”
苏绾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她想告诉母亲实情，那张三千万的彩票，那份足以改变她们母女命运的巨大财富。
但她又不敢，因为她太了解母亲了。
张婷是个什么样的人？爱慕虚荣，贪图享受，如果让她知道中了三千万，她肯定会到处炫耀，到时候风声走漏，那她离婚后独吞奖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可是，如果不说，母亲就不会帮她，她一个人跟陈墨谈离婚，彩礼的事她根本搞不定。
“妈......”
苏绾开口，声音带着犹豫:
“我真的没有外面有人，也不是被什么少爷看中了，我就是......就是想离婚。”
张婷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探究和算计的神色。
她想起陈墨说的那些话，两个月不让碰，丢个垃圾回来就闹离婚。
又结合女儿此刻魂不守舍却异常坚决的态度，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女儿如此急切地想切割，必定是有天大的好处在等着。
不是傍上了有钱人，就是.......
张婷的目光落在苏绾紧紧攥着的包上，那个包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苏绾连站起来都没放下过，一直抱在怀里。
“苏绾。”
张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包里装的什么？”
苏绾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反应大到张婷想不注意都不行。
“没什么。”
苏绾的声音明显发紧:
“就是手机、钥匙、口红那些。”
“给我看看。”
张婷伸出手。
“妈。”
苏绾的声音拔高了:
“你看我包干什么？”
“我看看怎么了？”
张婷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是你妈，看看你的包都不行？”
苏绾把包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心虚和抗拒: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婷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苏绾，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张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我告诉你，离婚的事没那么简单。陈墨现在咬死了要退彩礼，六十六万，你妈我现在拿不出来，你要是真想离，你自己想办法把彩礼的事搞定。”
苏绾的脸色变了:
“妈，那彩礼是给我的，你怎么能.........”
“给你什么？”
张婷打断:
“彩礼是给我的，是我把你养这么大应得的，你现在要离婚，人家要退彩礼，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苏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知道母亲的性格，在这种事上，张婷是不会让步的。
“妈，你先帮我劝劝陈墨，让他别要彩礼了，好不好？”
苏绾的声音带着哀求:
“只要他松口，我马上跟他离。”
张婷看着女儿，目光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褪去:
“苏绾，你告诉我，你急着离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是真不说，那你就自己去跟陈墨谈，我不管了。”
苏绾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
“妈，我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张婷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她脸上不动声色:
“说。”
苏绾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包，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刮刮乐，递到母亲面前。
“这是什么？”
张婷接过来，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上，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三......三千万？
“这是......”
张婷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真的？”
苏绾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去彩票店问过了，老板说这票没问题，让去市里的彩票中心兑奖，妈，三千万，整整三千万。”
张婷的手在发抖，那张薄薄的刮刮乐在她手里像是有千斤重。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像炸开了锅一样翻涌。
三千万，扣除税也有两千四百万，这笔钱，足够她们在江海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买别墅，买豪车，每天逛街美容旅游，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怪不得苏绾要一定离婚，真相已经找到了，张婷的声音艰涩:
“所以........你急着离婚，就是为了独吞这笔钱？”
苏绾咬了咬嘴唇，没有否认:
“妈，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要分一半，我跟陈墨还没离，这钱要是被他知道，他肯定要分走一半。
一千多万啊，凭什么？这彩票是我刮开的，是我中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婷盯着那张刮刮乐看了很久，还是有些像做梦的感觉，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苏绾。
“绾绾，你确定这彩票是真的？”
“我确定。”
苏绾点头:
“绝对没问题，当初陈墨给我刮的时候都是一堆，肯定不会有假，我还兑了五十块的一张。
只要我跟陈墨离了婚，这钱就是我的。”
见苏绾这言之凿凿的肯定，张婷从一开始就是做和事佬的人设变成了慈爱的母亲：
“绾绾，我是你妈，这事你听我说。
你跟陈墨离婚的事情我们要快速进行，这事拖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现意外。”
苏绾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有反驳，现在可以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是她们母女。
她母亲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必须要速战速决，她看向张婷：
“妈，那彩礼的事......”
张婷把刮刮乐小心地折好，递还给苏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都马上是几千万的人了，还在乎这点小钱？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妈，可是，我没钱啊！”
“绾绾，你不要慌，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