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咬了咬嘴唇,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跟他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了?”
张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你们才结婚半年,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离婚?”
“妈,你不懂。”
苏绾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他一天到晚就知道跑车,回家就知道跟我吵,一点都不关心我,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小陈,是这样吗?”
张婷转头看向陈墨,目光里带着审视。
陈墨连忙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
“妈,我怎么会不关心绾绾?我每天跑车累死累活的,就是想多挣点钱,让她过好日子,我哪次回家不是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
他说到这里,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可是妈,绾绾这两个月都不让我碰她了,我每次想亲近她,她都说累、不舒服、不想,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求,我...........”
“行了行了。”
张婷抬手打断陈墨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种夫妻间的私事,当着丈母娘的面说出来,确实有些尴尬,她转向苏绾,声音压低了些:
“绾绾,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苏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倔强的流泪:
“妈,我就是不想跟他过了,我就是想离婚,行不行?”
“离婚不是儿戏。”
张婷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说离就离?你考虑过后果吗?”
“有什么后果?”
苏绾抹了一把眼泪:
“离婚证一拿,各走各的路,有什么大不了的?”
“财产呢?”
张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苏绾的耳朵在说:
“你们婚后的财产怎么分?”
苏绾咬了咬牙:
“按法律来,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陈墨听到这里,适时地插了一句:
“妈,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绾绾要离婚,我拦不住,我也不想拦,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张婷:
“妈,彩礼的事,咱们得说清楚。”
张婷的眉头猛地一跳:
“彩礼?什么彩礼?”
陈墨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楚:
“妈,我跟绾绾结婚的时候,给了六十六万彩礼,打到您卡上的,这件事您还记得吧?”
张婷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那种大变,而是一种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乱了阵脚。
“记得,怎么了?”
陈墨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妈,既然绾绾要离婚,那这六十六万的彩礼,得退。”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张婷盯着陈墨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到几乎看不出异样:
“小陈,你说什么呢?彩礼是你要娶绾绾自愿给的,那是赠与,哪有退的道理?”
“妈,我也问过律师了。”
陈墨慢悠悠地开口:
“结婚时间短,没有共同生活,法院是支持返还彩礼的,我跟绾绾结婚才半年,她连碰都不让我碰,这叫共同生活吗?”
张婷的笑容僵了,她转头看向苏绾,目光里带着质问。
苏绾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很小:
“妈,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白嫖,想赖账...........”
“赖账?”
陈墨笑了:
“苏绾,你说我要赖账?那我问你,我们结婚半年,你为这个家挣过一分钱吗?你做过几顿饭?洗过几次衣服?你有什么脸说我赖账?”
“够了。”
张婷猛地站起,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很有分量,她看了看陈墨,又看了看苏绾,深吸一口气:
“小陈,你跟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说完,她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陈墨没有犹豫,站起来跟了上去。
苏绾想说什么,张婷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询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又坐回了沙发上。
卧室的门关上,张婷站在窗前,背对着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长辈的和蔼,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小陈,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墨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我不想怎么样,是绾绾要离婚,我没办法,但既然要离婚,那该算的账就得算清楚,彩礼的事,没得商量。”
“那是你自愿给的,现在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陈墨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妈,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彩礼是自愿给的没错,但前提是我要娶绾绾过一辈子。
现在绾绾要离婚,这前提不存在了,彩礼自然要退,这是法律规定的,不是我胡搅蛮缠。”
张婷盯着陈墨看了几秒,眼神越来越冷:
“小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陈墨摊了摊手:
“妈,不是我精明,是我被逼的,绾绾要离婚,还要分我一半家产,我要是不为自己考虑考虑,那我不是傻子吗?”
张婷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陈,你过来坐,我们好好聊聊。”
陈墨走过去坐下,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张婷侧过身,面对着陈墨,语气放缓了些:
“小陈,你跟妈说实话,绾绾到底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人?”
“妈,您这话说的。”
陈墨苦笑了一声:
“我天天跑车,累得跟狗一样,哪有精力在外面找人?再说了,我心里只有绾绾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她为什么要离婚?”
张婷的目光锐利起来:
“绾绾是我女儿,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既然要离婚,肯定有原因。”
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妈,我也不瞒您了,我觉得,外面有人的应该是绾绾。”
听到陈墨的话,张婷的脸色就是一变:
“你胡说什么?”
陈墨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苦:
“妈,我没胡说,绾绾两个月不让我碰她了,每次我想亲近她,她都找理由推脱。
这正常吗?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两个月都不让自己老公碰?如果你跟绾绾一样不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