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好像又变得有点单调,没有一开始有意思了。不过没关系,自己再让它变得有意思起来就行。
嘴角勾起一丝饶有趣味,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叹息:“秦相啊,我让你办事,你办得这么慢,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不敢不敢……”
正在割脚的秦康身体一颤,嘴上慌张地喊着,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
可贾言却并不在意,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之中,随机地指了一个人,随意道:
“秦相太敢了!你,你来,限你五分钟之内,完成秦相的任务,顺便把秦相的手掌卸下来。”
“既然慢,就说明没用。没用的东西,自然是要丢弃的。”
秦康吓坏了,连忙跪倒在了贾言面前,苦苦求饶:“贾参军,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好,我一定会,一定会做好的……”
贾言一脚就踹翻了他,一脸嫌恶:“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要我的时间,”
声音顿了顿,看向了刚才指的那个人,不满道:“怎么还不动手,你也想慢吗?”
御史蔡进身子一抖,立即开始行动了。
不过他并没有去拿那把生锈的匕首,
因为他知道,光凭那把匕首是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做到的。
所以他在不远处找来了一块大石头,准备硬生生地将两人的手脚砸断,再拿匕首切割掉。
接连响起的砸落声,
绵延不绝的惨叫声,
这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白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人实在是嚣张过头了。
不知道是他自作主张,还是古帝刻意纵容?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
今天的投诚麻烦了?
古帝有可能要彻底压服他们,他们很有可能要受一点罪了?
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颂王,希望他能据理力争一下。毕竟他是一个王,说话还是有点重量的。
可颂王才不管这些,这里的情况他已经看出来了。
古帝这明显是要立威啊,自己要是在这时候当出头鸟,说不定立威的对象就变成了自己了。
众臣心里纷纷咒骂死了颂王,早知道,他们就应该留在城里,不应该跟着出来的。
贾言心里畅快极了,尤其是看到所有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是像磕了药一样,爽得飞起……
可没爽一会儿,那种感觉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地上的蔡进,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贾言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愤怒:“我让你在五分钟之内完成,你现在三分钟之内就完成了。是不是瞧不起我,没把我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又随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人,大喊:“你,过来。把他的双眼给我挖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人群里的侍御史童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惊恐。
这去不去都要命啊!
可就在他犹豫不觉间,贾言当即喝道:“再不来,你就永远别来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那还不如晚一点死!
童观牙齿一咬,也上前动手。
而之前的蔡进,则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两眼无神,下身更是已经失禁。
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贾言听着惨叫,心情又愉悦起来了。尤其在环顾一圈后,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潮红,因为他发现众人脸上的恐惧更浓了。
太棒了,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贾言感觉自己找到了持续愉悦的开机密码,立刻开启了随机事件。
只要有人完成了自己交待的任务,他就会随便找一个理由,
比如:“谁让你砍右脚了”,“谁又让你砍左脚了”,“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看我”……
找到理由之后,他就会叫下一个人进行对上一个人的处罚。
就这样,人群一下子就处在了血雨腥风之中,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往后缩,生怕下一个人就点到了自己。
惨叫声不绝于耳,
畅快的笑声也连绵不绝……
另一边,邯郸城中,
古军铁骑早已经冲破了城门,大军正在城里,忠诚地执行着古帝的命令。
所处之处,鸡犬不留;
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哀嚎声,求饶声,怒骂声……
得意声,狂笑声,淫笑声……
声音层层叠叠,彼此交错,根本分不清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鲜血铺满,烈火焚烧的地狱里,所有人似乎都变成了恶鬼,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里的火势慢慢小了下来,声音更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军队集结的脚踏声和马蹄声。
它们渐渐远离了这座城市,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尸骸遍野……
顾笑笑带着军队,前往风波亭。
可刚刚接近,他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走近一看,前方鲜血满地,人员不是伤就是残,中央站着一个人,正红着眼睛大笑着。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留守的参军——贾言。
贾言这时候痛快极了,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
地上那些哀嚎,是他胜利的号角;
那满地的鲜血,是他荣誉的勋章:
周围恐惧的目光,更是丰收的象征。
杀人有什么好的,玩人才是最爽的!
他想继续下去,玩更多的人,
想一辈子都这样继续下去,玩所有人……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句声音,
“贾言,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仿佛在他耳畔炸响,
身体在震颤,所有的力气在此刻消失;
灵魂在萎缩,所有的幻想在此刻终止。
眼里的血红瞬间消失,整个人转眼间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充满着喜悦:“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处在恐慌之中的众人,
尤其是现在还站着的颂王。
此刻他热泪盈眶,竟然也跪了下去,高呼着:“太好了,古帝,你终于回来了。”
天知道他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
可怕,那个参军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人群每减少一个,他心里的恐惧便更胜一分。
因为在后面,他明显察觉到,那个家伙看自己的频率更高了。
那眼神,跟其他人的区别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