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高挂起,
一条大道上烟尘漫天,大地更是传来轰鸣,仿佛承受着难言的沉重。
在那扬起的沙尘中,黑色洪流若隐若现,一眼望去,不知尽头在何方。
顾笑笑骑在马上,目光望向前方,光芒闪烁间,满是冰冷的寒意。
这一次,他绝不会简简单单就罢兵的。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都要灰飞烟灭。
这时,参军贾言急匆匆地走到了顾笑笑面前,递上了一份紧急军情。
顾笑笑接过军情,快速浏览了一番,把上面的信息了解了大概。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可?
参军贾言瞬间就急了。
这份军情可拖不起啊,万一棠军要是攻陷了庆国,那他们可就独立难支了。
到时候,他们可能会被所有的国家集火的。毕竟到那时候,就剩他们是外来户了。
可看着顾笑笑闭目沉思的样子,贾言也不敢说话,只能在那里干着急了。
而顾笑笑此时正在心里分析着所有的情报。
他把所有的情报都整合了起来,从一开始棠国高调地宣布和瀚国联合进军。
再到他们暗度陈仓,偷偷拿下黎津渡,袭击庆国。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表明了一件事,
棠国的那个家伙,在逼自己决战啊。
估计在前往庆国的路上,早就埋伏好了拖延时间的军队了吧。
看来这些家伙长进了不少,至少已经摸清了路数。
想要跟自己赌一把,看看谁比较快吗?
顾笑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森寒无比:“那就如你所愿,赌上一把吧,看看究竟是谁比较快?”
“来人,”
顾笑笑在马上大喝一声,随后命令道:“传我命令,每个人带上两天的口粮,丢弃一切辎重,向邯郸城急行。”
底下之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尤其是参军贾言,更不敢相信陛下会做出这种选择。
进攻庆国的是棠国,你攻颂国有什么用啊,难道棠国还会放弃进攻,回来救颂国吗?
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
陛下,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尽管心中很不理解顾笑笑的命令,甚至有些反对,但贾言还是咬牙领命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不敢提出质疑,纷纷传令下去,准备大战。
顾笑笑骑在马上,没有一丝解释的念头。
他是王,底下的都是自己的臣民,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他们只需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即可。
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眼神里满是疯狂:
棠国,你想跟我比快是吧,那就拿上你的所有吧,来跟我赌吧。
我要让你明白,要踏上赌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得有倾家荡产的准备……
三刻钟后,
马蹄声、踩踏声汇聚成一层又一层的声浪,席卷四方。
大地在哀嚎,鸟儿不敢落地,动物们看着它们被践踏的家园瑟瑟发抖,
那股黑色洪流以极快的速度,摧毁着他们面前的一切……
两日后,卯时一刻,
颂国王都——邯郸,
颂王顾佶站在大殿之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面对着满朝文武,声音更是抖得厉害:“爱卿们,古帝已经杀至,要不我们还是快点投降吧?”
此言一出,底下众臣纷纷赞同,尤其是颂相秦康,更是极力赞成。
不仅如此,他更是进言:
“陛下,古帝兵锋已至,我等不仅要立即投降,最重要的是要召回那十万大军,显示吾等之顺从。除此之外,我们还需奉上钱粮,助起一臂之力,让他和棠国一决胜负。之后不管哪一方赢了,我们再倒向那一方即可。”
顾佶闻言大喜,秦相所言可是深得他意啊。
他立即下令,派秦康出使古军,奉上降表。此外,立即召回正在庆国的十万大军。
此时,庆国战场,
焦正看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安邑城墙,脸上满是笑意。
这块骨头,终于要啃下来了!
不过见到伤痕累累的颂军之后,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对着一旁的顾渊问道:“顾将军,你这么使用颂军,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顾渊摇摇头,嘴角满是不屑:
“焦监军,你就放心吧。颂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群人,骨头里都是软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不敢反抗的。”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了瀚军埋伏的方向:“再说了,我们之后还得对付古军,不必要的损失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听到这解释,焦正脸上的担心也放下了。颂军伤亡近半就近半吧,总好过自己人受伤吧。
……
酉时三刻,
秦康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古军大营,求见古帝。
古帝顾笑笑在得知颂国前来请降之后,丝毫不见意外。
嘴角勾起一丝揶揄,吩咐左右,把人带进来。
一旁的参军贾言听到颂国降了,高兴了一点,却也没高兴多少。
这个国家投降惯了,可有可无。可庆国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他们的铁杆盟友啊!
这笔买卖,可是亏到家了。
他还是想不通,陛下为何不去直接救庆国,而是跑来这里?
难道指望颂国十万大军临时倒戈吗?
就在他陷入苦恼之时,
顾笑笑见到秦康,
刚见面,秦康就直接跪倒在地,
那姿势,熟练极了,仿佛已经做过了千万次一样。
顾笑笑面目平静,声音冷淡:“颂国,你们可知罪?”
秦康闻言面色惊慌,恐惧从心底冒出,全身都打起了颤。
他颤抖着声音:“陛下,我们知罪。这些都是棠国的威逼,我们也不想冒犯陛下的。”
“我们已经为古国大军大军备好了所有粮草,也已经传令下去,召回大军了,希望陛下能够原谅我等。”
顾笑笑眼睛盯着秦康,上下打量着。
秦康在地上跪得冷汗沁沁,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心中不停地乞求着:
拜托了,老天爷,答应啊,一定要答应啊!
顾笑笑看了很久,直到他全身都湿了,才收回了目光,
响起的声音依旧透着冷淡:
“投降可以,你们必须让颂王带着之前建议投棠的人,在城外风波亭,举行受降仪式。我要以那人之血,为我军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