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在原地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回答自己,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大顾将军,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能确定你比古帝快?”
声音略微急促,带着些许的不满。
顾渊本来以为自己不回答,想必对方就能冷静下来,想通其中关节。
可是对方现在,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样子,明显就是无法理解自己的行动。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看来自己原先的戒备是白给了啊!
顾渊在心中给顾青山下了一个判语:
只可为将,不可为帅!
随着心中判语的评定,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话声音变得随意了许多:“顾将军,古帝是不可能比我快的,除非他会飞。”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和那似乎有点调侃的话,让顾青山很不满意。
自己好心提醒他注意战争的意外,可他竟然是这样一种态度。
要知道,这场战争很重要,怎么能允许一丝一丝的意外。
他当即回怼了一句:“你怎么不知道古帝不会飞?”
顾渊被这话一噎,心里也不高兴了。
事实就摆在这里,你非要说那么离谱的事。
这不是抬杠,存心和自己过不去吗?
眼睛微微眯起,燃烧着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声音更是透着不满:“古帝是人,怎么会飞?”
顾青山毫不退缩:“怎么,是人就不会飞了吗?”
顾渊斩钉截铁:“没错,是人,他就不会飞。”
……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退让,目光碰撞之间,更是激起了无数火花。
大厅里的气氛,又一次地紧张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不过还好,现场不止他们两人。
就在他们俩咬着牙,蠢蠢欲动时,
焦正和马仲元发觉了现场的火气,及时上前拉住了他们,才避免了这次可能的武斗。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顾渊。
在焦正拉住他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
事实就是如此,自己有必要和他争吗?
搞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非要闹出个结果!
另一边,顾青山可没那么容易消气。
战争可不是儿戏,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轻率了。
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是友军,即使是参军拦着,自己也要上前揍他一顿。
此外,他的心中也出现了一丝犹豫,这次联合真的有必要吗?
要不然自己出去单干好了?
总觉得跟着眼前这个人一起走,有一种输定了的感觉!
一旁的马仲元,看出了顾青山眼中的犹豫,心中一震:
不是吧,顾将军,你因为几句争吵,就不打算跟人合作了吗?
他连忙凑到顾青山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解释起了刚才的问题:
“顾将军,黎津渡是安邑的门户,只要通过了这个门户,便能一马平川,直抵安邑。而且京都到安邑,多是崇山峻岭,而那路途,更是遥远。如果这个大顾将军的计划完成,我们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听到自己的参军这么说,顾青山冷静了下来。
可总有一种不安在心头萦绕,仿佛前方有什么危险似的。
可要是仔细思考起危险,他又想不出来。
马参军说得有理有据,顾渊那家伙确实会比古帝快。
可比他快,真的就能赢吗?
顾青山想不明白,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安,接受了这个安排。
之后,在马仲元和顾渊交流中,双方对一些具体的事情做出了讨论,最后终于敲定了行动计划。
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好了,顾青山眼见讨论完成,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顾渊也没有挽留,直接让他们走了。
“焦监军,看来我们这次也不需要特意关注这个顾青山,或许不用我们出手,他就有可能倒在古帝的手下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焦正愣了一下。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瞧见顾将军正远远地看着顾青山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屑。
焦正眉头下意识地一皱,
顾将军原先不还是挺重视顾青山的吗,怎么这会儿变成这样了?
就算对方作为将领的本事不足,可他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怎么能这样就一概论之?
一旁的顾渊不知何时已经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过头,刚想离开,
焦正就拦住了他,有些疑惑道:“顾将军,那位顾青山虽说谋略方面有点问题,可他身边不是还有着智囊吗,可不见的一定会输吧?”
对上焦正那双疑惑的眼睛,顾渊微微点头,肯定道:
“焦参军,别人懂和自己懂在同一阵营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差不多,反正事情总能完成。”
声音微顿,他话锋一转,感慨着:“可这只是适合中低端的战场。”
“在双方都菜的基础上,那一点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透着一股尖锐:
“可在高端战场上,那就不一样了。它考验的是瞬间的反应、决断,如果你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能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和决断。”
“怎么,要等别人告诉你吗?”
“我告诉你,在那时候,任何一点微妙的差距,都犹如天堑。”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吼出来的一样。
焦正不明所以,眼中甚至有些慌乱。
自己只是问一问,顾将军这么大反应干嘛?
好在吼完之后,顾渊心情平复了很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朝着焦正笑了笑,算是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随后,他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转向了东北方向,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愤恨、有不甘、更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它们彼此交织缠绕,变得有些恍惚。
顾渊仿佛又看到了过去的几场战争,呢喃了一句:
“古帝,可不是普通人。有他参与的战争,就是一个高端的战场。普通人,可是没有跟他战斗的资格的。”
“那个顾青山,确实有点像古帝,但他也仅仅是有点像而已,还比不上古帝。”
焦正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忽然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