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后,四目相对间,
顾青山看见那个保安手上也拿着电话,还以为他是帮那个姑娘找回手机的。
便举着手机,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陈大爷被这幕场景,再加上那诡异的配音彻底吓到了,
全身不自觉地抖起来了,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脑子在疯狂转动,念头一个个地冒出,接连不停:
他他他……
他哪里来的包啊,哪里来的那个手机啊……
刚刚是他打给自己吗……
他为什么要打给自己……
打给自己的真的还是他吗……
下一刻,
节奏停止了,声音消失了,话筒里似乎传来了说话声。
陈大爷颤颤巍巍地把电话凑到耳边听了起来,里面正在说着:
“手机是你过来拿,还是我送过去……”
他眼睛下意识地瞥向窗外,那顾青山竟然又对他笑了起来。
声音在脑海中环绕,画面在眼里翻涌,它们开始交织,勾勒出一首名为恐怖的狂想曲!
他看到了,
那个男人早已倒地不起,现在的它不是不是原先的他……
它马上要来找自己了,就在那里,就是这个电话……
它笑了,它看到自己了……
陈大爷的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双大手用力攥住,
随后他两眼一翻,全身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保安室里,
只剩下悬挂在半空中的电话,还有里面传来的声音:
“喂喂喂……”
“你听见了吗……”
“你说话啊……”
……
等了大半天,发现电话里还是无人说话,而且保安室里的那个大爷也不见了。
顾青山认为这通电话可能跟那人没关系,是有人打错了,便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便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放好手机之后,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包里好像有东西,好奇心驱使之下,他把包彻底打开了。
眼中瞬间亮起,他激动坏了,
这个包里竟然有许多吃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刚刚那条玩具蛇,正是其中的一个……
激动过后,顾青山想起那个姑娘的行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生气了,极其生气。
那个姑娘包里有这么多好吃的,竟然还要来抢自己的压缩饼干,简直太过分了!
本来自己以为她只是饿肚子,情有可原。可没想到她是贪婪成性,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自己要让她知道,
一个饿着肚子,只能吃压缩压缩饼干的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眼中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熊熊燃烧,蔓延全身,烧掉了所有迟疑和不忍,只剩下了行动的果断!
顾青山将背包倒转,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撕拉!
咔嚓!
现场不断响起包装被撕开,零食咀嚼的声音……
顾青山实施起了自己的报复,将零食一个又一个地往嘴里塞,
你尝到了贪婪的喜悦,我也必将贪婪的痛苦加诸于你!
没有人能一直贪婪,更没有人会一直后退!
将地上所有的零食全部解决之后,顾青山感到浑身舒坦。
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个姑娘因为这些零食痛哭的场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报复成功的酣畅淋漓。
笑到一半,顾青山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
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间觉得这种程度的痛苦太轻了。
对方都没有看见,更没有亲自感觉,可能转眼间就忘记了。
痛苦这种东西,一定要有代表,一定要对方能够亲自接触到才行啊!
如果没有代表,没有接触的话,那痛苦不是失去生存的土壤,无法扎根了吗?
这可不行啊!
自己必须要她铭记,
要让她看到某件东西时,碰到某件东西时,想起某件东西时,
就会回想起此时的痛苦!
痛苦,必须要在她心里扎根……
顾青山眼珠子一转,一个新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他将所有的包装都收集了起来,用包里的笔,在上面一个个地写下:
你的零食被我一口气吃光了,外加一个吐舌头的笑脸。
然后将包装藏进了背包的每一个角落中,那些奇怪东西的每一个缝隙里。
这样还不够,他还在背包和奇怪的玩具上写上特别多的话。
这些话有大有小,内容全都一样:
找吧,尽管找吧,你是找不完的,外加三个吐舌头的笑脸。
将这些做完之后,他眼中的怒火彻底消失,升起了一丝期待。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姑娘,
在找到包装袋时,在看到文字时,在找文字时,
那熊熊燃烧的愤怒!
那咬牙切齿的痛苦!
那歇斯底里的绝望!
那一副副画面在顾青山眼中流转,期待更浓了。
此时的他只有一种感觉:
开心,太开心了!
某个房间里,
还在掉小豆豆的可可浑身突然一颤,感觉一股巨大的恶意向自己袭来,吓得她连哭声都停止了。
心里跳得越来越厉害,她再也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哭了,
迅速起身、扭转、打开房门,撒丫子般地跑向了另一个房间,
边跑边喊:“姐……”
关月瑶被这巨大的动作吵醒了,本来想要发火的。可看着身旁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妹妹,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轻轻地拍了拍被子,小声道:“可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可可听到姐姐的声音,把头伸出了被子,脸上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巴道:“姐姐,我怕!”
见到妹妹这个样子,关月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把她抱进了怀里,柔声安慰着:“别怕别怕啊,有姐姐在呢……”
在姐姐的安慰之下,可可感觉心中那股没来由的恶意顿时消失不见了,她的脸上也恢复了平时的灵动。
正当她乖乖地躺在姐姐怀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问话:
“可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啊,不然怎么这么害怕呢?”
关月瑶见到妹妹情绪稳定多了之后,便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妹妹。
她知道,妹妹今晚肯定做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么害怕的。
这家伙,肯定又闯祸了!
可可在姐姐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目光之下,心虚不已,小脑袋不自觉地左顾右盼起来,有些坐立难安。
这副样子,就差直接说自己真的闯祸了!
关月瑶头疼不已,不知道她这次又犯什么事情?
这家伙,究竟像谁呢?
总是冒出莫名奇怪的想法,产生莫名其妙的冲动,最后做着莫名其妙的事!
声音拔高了两度,带着快交代的绝对命令:“可可,快点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