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令,关于瀚王和茗王,你有什么话要对本人说吗?”
金海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尤其是那些大臣们,视线紧紧地锁在李天罡的身上,眼中带着看你这次能怎么办的玩味!
他们全都认为金海燕马上要报复了,要不然她干嘛突然提起这个问题。
李天罡目光落在金海燕身上,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对于金建武和顾守仁,他的心中也有一丝歉意,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一个那样的结果啊!
他对着金海燕道了一个歉,声音郑重:“金小姐,对不起,请节哀。”
道歉声一出,金海燕还没做反应,大臣们的嘴角就先勾起来,心里很是得意!
呦,现在怎么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你不是清高吗,继续啊,快点继续啊!
在心中嘲讽几声后,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仿佛李天罡这个人就应该这样,就应该变得和自己一样,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李天罡依旧不在意那些视线,甚至没有感觉到。
道完歉后,他继续道:“对于瀚王和茗王,我感到很抱歉。”
“在此前,我也曾算了一卦。”
这回没等人问,他就立刻说了:
“是大有卦,上离下乾,火天大有。”
“根据卦象显示,只有瀚王和茗王同时去,陛下才有一线生机。他们必须,也一定要做。”
“而且他们去了,那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说话声越来越小,显然意识到了卦象中的不适合之处。
好处,什么好处,死了的好处吗?
李天罡眼中带着不解,卦象明明显示他们成功后会大吉的,怎么就死了呢!
群臣眼中不再得意,只有怜悯,对呆子的怜悯。
李天罡明显是一个呆子,一个只会看卦象的呆子啊!卦象这玩意,听听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他奉为真理!
一旁,古帝顾南被太史令彻底惊呆了。
这…这卦实在太准了,瀚王和茗王真的去了,自己也真的好了。大吉,他们都被封王了,可不是大吉吗!
不行,等一下必须保下太史令!
金海燕要是对太史令出手,自己一定…
一定要求求情,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怀着忐忑,古帝目光投向了金海燕,里面满是可怜的小期待!
“火天大有吗?”
呢喃了一声,金海燕的目光变了。
其实她对八卦不怎么熟悉,但一些卦她还是知道的,尤其是代表天的乾卦。
想起大有卦的介绍,金海燕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火天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
大吉,没错,他们放弃了被迫,贯彻了自身的意志,当然大吉!
果然啊,这一切对于父亲和老师来说,是最好的安排啊!
这卦有点意思,这个人也很有意思嘛!
越想越高兴,金海燕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片刻后,
金海燕目光落在了李天罡身上,声音带着期待:
“太史令,此时可否为我来上一卦?”
古帝见状大喜,金海燕这个样子,明显是不准备追究太史令了。
朝着正在犹豫的李天罡,连忙挥手喊道:“太史令,你在想什么,赶紧为海燕起卦。”
“遵命,陛下。”
在皇帝的命令下,李天罡也不再犹豫了。应了一声后,直接从口袋中取出龟甲,起了卦。
对于其他人关于自己随身掏出龟甲的疑惑,李天罡只有一个回答:
这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啊,必须要随身携带,自己才能安心啊!
宴会一片寂静,都在等着李天罡算完卦。
此时大臣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受:
这是什么鬼,难道自己在做梦吗,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们集体懵逼了,
他们想看到的才不是这种场景,而是金海燕大发雷霆,将李天罡打个半死。
可是现在这情景不太对啊?
李天罡怎么好像没事了,反而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这这这……
这公平吗,
那件事可是他们一起做的,凭什么他们白白挨了一顿毒打,李天罡却有可能青云直上了!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们大多数两眼茫然,垂头丧气。
少部分眼冒红光,死死地盯着李天罡,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呆子,你一定要加油,发挥你的本色。给一个最惨的卦,一定要最惨的卦。金海燕一定要生气,一定要非常生气……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李天罡算完卦之后,两手颤颤,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这…这卦实在太可怕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金海燕身上,充满了骇然。
众人被这表现一惊,难道算出什么不好的卦了!
群臣们兴奋极了,说啊,快点说出来!
皇帝也是一样,有心想知道。
可是金海燕毕竟就在身旁,他也只能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道:
“要不就算了吧,这卦可能不准。”
说是这样说的,可他心里打定主意了。等一下宴会结束之后,自己一定要将太史令留下来,好好了解一番。
金海燕更有兴趣了,直接摆手,否认了古帝的说法:
“不必了,卦象自在人心,准不准无所谓。太史令,你说吧。”
说,这要怎么说啊?
李天罡愁眉苦脸,实在不好说明手中的卦象,半天没有作声。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古帝看着久久不言的李天罡,皱眉道:
“太史令,区区卦象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既然海燕已经同意,那你直言便可,相信海燕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李天罡闻言深深地看了古帝一眼,恭敬道:“遵命,陛下。”
咳了咳两声,疏通了一下嗓子,低沉道:“陛下,此卦乃是临卦。下兑上坤,地泽临!”
至于之后的卦象,他并没有再继续解释。
虽然他没有解释,可众人也都没有问。毕竟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才华满腹之人。
虽说不是完全了解,可大概意思还是懂的!
正是因为懂了,他们此刻才不敢问,更不敢说……
不过他们懂,皇帝可不懂啊。
看着一下子变得沉默的众人,他还以为这是非常不好的卦,还连忙安慰起了金海燕:
“海燕啊,这只是卦象而已,你不要太过在意了。太史令也只是有话直说,你不要怪罪于他,可好?”
陛…陛下,您这是在干什么?
李天罡和大臣们目瞪口呆,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彼此间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大家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
要不谁去给陛下解释一下?
在发现没人出头之后,他们纷纷躲开了其他人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