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
想到李维刚说要加入的是个女生,陈远舟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要不先答应下来,接触接触,到了西京再花言巧语把人哄上床,然后提裤子走人……
这个念头刚泛起来,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是真这么干了,跟那些到处骗炮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再说,怎么对得起刘君悦,自己昨天还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呢。
况且,这种事情,谁吃亏还不一定。
他陈远舟虽然算不上校草,但在本部也是回头率第一梯队的男生,用不着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作践自己。
可什么都不做,肯定是不行的。
至少得让李维刚明白,动他陈远舟的代价,比他能得到的好处大得多。
这世上,太多人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负了,转过头来只会骂娘。
骂对方不是东西,骂这世道不公,骂完了呢?该干嘛干嘛。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下次碰上了照样被拿捏。
这其实跟那些平时雄心万丈,光想不做的人是一个德行!
具体怎么行动,虽然陈远舟暂时还没想好,但有几件事情他想弄明白。
李维刚家住哪里?
日常出行是什么方式?要是开车的话,是哪辆车?
还有,他平日里来往密切的都有哪些人?
当然,他并不一定立刻采取实质行动,但适当的警告可以给一点。
比如刻意让李维刚察觉到,自己出现在他家门口附近。
虽然祸不及家人这条底线不能破,但至少得让他知道,自己这边已经盯上他了。
毕竟算上这次,这货已经是第二次主动招惹自己了。
在他看来,眼下这件事,远比备战西北大区赛更加要紧。
不然等自己离开湖城,这人随便使点手段去店里找麻烦,想想就糟心。
陈远舟从来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当天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就找李响借来了他刚买下的二手踏板摩托车,骑到了行政楼楼下。
还没等到李维刚出来,手机先响了。
是体育学院书记钱卫民。
“小陈,这会儿有空吗?”
“书记,我在学校。”
“是这么回事……纪委的李维刚书记刚才联系我了,说想推荐一名学生加入你的创新项目,听说你没有松口?”
这货还真联系体育学院了?
陈远舟心里一阵狂骂!
尤其想到李维刚那个孙子极有可能正在讥笑嘲讽,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稍稍稳住心神,他应道:“确实有这事。不过跨学院新增组员,项目业绩归属和分工安排牵扯不少,我就说先回来请示学院。”
钱卫民笑了笑:“你的实力院里有数,项目核心主导权肯定还在你手上。只是挂名参与,做些辅助工作,不会干扰你的整体规划。这件事,我个人原则上同意。”
卧槽。
陈远舟一时没接上话。
钱卫民说的是“我个人原则上同意”,并没有提是学院的安排……难道这家伙有把柄攥在李维刚手里?
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书记,我明白了。既然您同意,那我这边肯定没什么问题。”
钱卫民已经表了态,自己也没必要硬顶了。
毕竟他还要在体育学院混三年,和学院主要领导把关系弄僵了,实在没必要。
反正就挂个名,报名表上多一行字而已。
当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收敛锋芒的权宜之计。
挂断电话,他依然没有离开。坐在摩托车上,目光一直落在行政楼大门的方向,等着李维刚出来。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虽然没等到人,但手机却收到了一条陌生号发来的短信。
“陈远舟同学你好,我是经管学院09级市场营销专业的宋婉清。特别荣幸能加入你的创新项目团队。这是我的手机号,请惠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你随时安排。明天下午没课,要是方便的话我去本部找你,当面请教。”
陈远舟盯着屏幕看了看,没回,把手机锁屏揣回了兜里。
看样子,钱卫民这个老毕登已经去给李维刚邀功了。
要不然电话刚挂了十分钟,这边宋婉清的短信就到了。
不过这个叫宋婉清的,从短信看态度倒是还行。没有仗着李维刚的关系摆架子,也没有提“李书记让我来的”,语气算得上客气,措辞也还得体。
但她的出场方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当成自己人。
嘴角抽了抽,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行政楼大门。
五点半,在下班时间半个小时后,李维刚终于出来了。
看样子他的心情不错,车钥匙挑在食指上打转,步子也异常轻快。
陈远舟戴着头盔,待在主楼右侧的自行车棚底下,目光刚好能覆盖自行车、电动车停放区和后方的停车场。
两分钟后,李维刚拉开车门坐进一辆大众途观,又在驾驶座上磨蹭了几分钟,这才发动车子。
缓缓驶出校门,他一个右拐,汇入贺兰山路的车流中。
陈远舟拧了一把油门,隔着二三十米跟了上去。
途观转弯他跟着转弯,途观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中途差点闯了一个红灯,他也不担心,这辆踏板摩托没挂牌照,拍了也白拍。
十五分钟左右,途观在同心路和北京路交叉口的都市丽人妇产医院门前靠边停下。
不到半分钟,一个撑着伞,穿着短裙和黑丝的女人从医院大门快步走出来,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陈远舟抬头望向这家医院,心里像是隐约想到了什么,一时却没能把思绪串联起来。
看见途观启动,他连忙再次跟了上去。
车子继续往南,走了没多远,右拐,朝着军马场方向驶去。
两边的楼房渐渐被荒地取代,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怕被发现,陈远舟放慢车速,拉开跟车距离,并在一个路口拐进了非机动车道。
又过了五六公里,柏油路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野湖,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响。
李维刚没停车,继续往前开了两三百米,在一片芦苇丛边上停住。
这不会是要野战吧?陈远舟心里暗骂:这李维刚真特么是癞蛤蟆日青蛙,长的丑,玩儿的花啊!
把车推进灌木丛里藏好,又往后退了两步,确认从对方的角度看不见自己,才隔着四五十米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