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青显然也没想到未来婆婆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不冷不热的劝自己领证需谨慎。
她若是玻璃心的话，这会儿是不是要emo了？
“怎么？你有本事立马去注销了那劳什子军籍！”叶澜对陆汀野的口气实在算不得好。
黎青青甚至听出了怨气。
很显然叶澜是冲着陆汀野撒气，而不是她。
“妈，您打牌吗？我让给你。弟妹手气好，我们三输一。”陆潇野见场面尴尬，出声转移话题。
“不了，你们玩。老幺，你跟我过来！”叶澜说完立马转身，看都没看陆汀野一眼。
陆汀野拍了拍黎青青的肩膀，“我待会儿过来。”
说着跟着母亲离开。
“妈就这样，没有坏心。”杭晶晶试图缓和气氛，“我们继续。”
黎青青倒不是太在意，坐下接着打牌。
左右是陆汀野的亲妈，又不是她的亲妈，有陆汀野顶在前面。
……
小会客厅里，母子俩的气氛有些僵持。
“妈，您和我爸怎样都行，别迁怒到我们。”陆汀野坐在沙发上，满是挫败。
他怎么都没想到亲妈会跟青青说这些。
“我说的是你们，不是我们。”叶澜随手丢了手里的墨镜，翘起二郎腿，“你留着一个定时炸弹的身份想做什么？真当自己有九条命？”
“妈，大过年的，能不提吗？”陆汀野叹气。
“你那小媳妇儿知道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吗？”叶澜挑眉。
陆汀野沉默。
“按理，你三十出头了，好不容易开窍，谈了个知根知底的姑娘回来，我这个当妈的不该反对。”叶澜扬了扬下巴。
“您反对也没用。”陆汀野皱眉。
“嘿！你这孩子怎么比你爸还不会说话！”叶澜也不恼，笑着继续道，“且不说这孩子家里和咱们家还有旧交，单是你随时可能被召回去，你怎么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陆汀野抿了抿唇，沉声回道：“妈，我有分寸。”
叶澜又盯着小儿子看了数秒，“就不能回来帮忙吗？”
陆汀野这回是彻底沉默了。
“算了算了！也不知道老头子当初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一个两个三个的，都着了他的道！”
叶澜站起了身，“走吧，我看小儿媳似乎不错，我去跟她玩两把。”
陆汀野跟着起身，“妈，青青胆小，别吓着她。”
“得了吧！真是个胆小的，会跟了你？”叶澜满不在意地往外走。
陆汀野弯唇，某些方面小姑娘确实贼胆不小。
……
“老二，起开，我来！”叶澜刚进棋牌室，就笑着出声赶人。
陆潇野连输了好几把，巴不得让位，“妈，这个位置背得很，一张牌都吃不到。”
一边说着一边让位。
叶澜坐下，看了看上家的黎青青，“哦？我倒不信。”
黎青青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未来婆婆坐她下家，她是不是应该喂牌？
反正输钱也是输的陆汀野的！
刚刚他离开时，钱包都扔给她了。
可她又不想巴结任何人。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于是乎——
黎青青手收得更紧，即使不胡牌，也不放下家一张牌。
一连几牌，都是叶澜输。
连季秋都开始跳生牌，看看能不能点炮放叶澜。
偏偏叶澜这个位置太背，反而点给了杭晶晶。
陆潇野碰了下一旁陆汀野的肩，示意陆汀野提醒一下黎青青。
陆汀野压根不理会。
打个牌而已。
小姑娘开心就好！
他家母亲也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当然，黎青青也不是一直手气好，被季秋连跳了好几张牌后，运气急转直下。
要什么摸不到什么。
她也不着急，看着手里牌，脑子转得飞快。
几乎每出一张牌，都推算半天，输牌不输理。
“青青，你上学是不是数学特别好？”杭晶晶忍不住问。
黎青青有那么一丢丢小尴尬。
“也没有啦。”她总不能说自己身经百战吧。
叶澜不由得多看了左手边的女孩两眼。
牌局继续。
没多久陆湛野也回来了。
唯独大家长陆凤年迟迟未到。
天色已晚，王嫂过来询问开餐时间。
“打完这一牌。”叶澜满不在意。
陆汀野把自家大哥拉到了外面客厅，“这是……又吵过了？”
陆湛野轻吐了一口气，点头，“为大年三十在哪儿吃饭。”
陆汀野皱了皱眉头，“这么多年了，他们不累吗？”
陆湛野拍了拍弟弟的肩，“你还不了解他们，习惯了。”
……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陆父陆凤年踩着点进了别墅。
“哟！我这楼里究竟有多少大首长的眼线？早来一分钟都不愿意！”
叶澜原本正在吩咐厨房走菜，抬眼看着走进餐厅的男人，立马扬高了声音。
黎青青也跟着看了过去。
来人看着五十多岁，虽然腰板笔直，但不像平日里在电视上见到的那么严肃。
反而面上带着微笑。
黎青青只感慨陆汀野父母保养得好。
她记得一个六十多，一个五十多，现在看来，都很显年轻。
好吧，果然贵气养人。
“孩子们都在，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少说两句。”陆凤年脱了外套，往主位上走。
“不爱听你可以不来。”叶澜嘴上说着，但还是让出了主位，站到了一旁的位置。
陆湛野几人喊着爸，顺位往旁边挪。
黎青青和陆汀野原本就在圆桌最下首的位置，在主位对面。
“青青是吧？长得真像你母亲。”陆凤年看向黎青青，带着长者的慈爱。
“陆伯伯好。”黎青青乖巧地喊人。
“都坐吧，坐下聊。”陆凤年主动帮叶澜拉开了椅子，“夫人先坐。”
叶澜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陆凤年这才跟着落座。
陆汀野也帮黎青青拉开椅子，凑近她，“当在自己家一样。”
“嗯。”黎青青其实并没有太多紧张。
陆凤年看着众人，侧头问陆湛野，“小瑞呢？”
“爸，小瑞中午在他姥爷家吃了饭没回来。”陆湛野笑着回答。
“哈，又在亲家那里上房揭瓦了吧！小家伙性格一点都不像老大，反倒是像老三。”
黎青青听出来小瑞应该是老大夫妇的儿子。
像陆汀野？！
好吧，又一次听说陆汀野小时候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