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我们在杨可的眼中,都不纯洁了。
无话不谈的闺蜜,成了互相埋怨的敌蜜,都怨对方不肯率先解释。
可是,搁谁处在当下这个局面都很难解释得通。
尤其面对的是杨可这人!
估计会顺杆爬......
这人最擅长顺着话头胡乱脑补曲解意思。
杨可这逼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们。
这一点,小初哥们可能没能理解,为什么杨可会直接走人。
从心理学上讲,这是一种善意的沉默。
为了留给对方的颜面,选择缄默不语,避免她们恼羞成怒,导致刚升温的关系急剧降温。
毕竟尚未确立男女关系,这个话题本身就非常冒味,欠缺分寸与尊重,不好直白提起。
杨可心里清楚,若现场开荤腔,必定面对以一敌二的局面。
自己也必然会被两人一同打上色鬼的标签。
等日后关系更近一步,单独找机会私下询问,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脑补清冷如月、明媚似阳的分别两种性格的女生,听到此事再被提起时。
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反应?
期待满满。
......
杨可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
一推开宿舍门,乌烟瘴气。
与仙女的琼瑶玉宫公寓对比,空气质量远远低于国标。
他二话不说敞开门通风。
北风呼呼地猛灌进宿舍,把里面几个人冻成了孙子。
正巧游戏对局结束。
几人一窝蜂围了上来要讨个说法:“马干事这么会来事,你故意躲着是几个意思?”
马泽良这逼眼下在403宿舍威望仅次于杨可,几位室友纷纷抱打不平。
杨可身不由己开口反问:“要是有两......位女孩子给你做饭,换做是你,怎么选?”
话音落下,方才还喧闹起哄的几人瞬间鸦雀无声。
答案不言而喻。
“算了,你们都别问了,估计又是唐叮当和慕知鸯那两位。”
老丁这话一出,所有人深有同感。
马泽良也不例外。
“我不管,反正我姐你没戏。”
马泽良再度重申,时不时敲打一下杨可。
他慢慢想开,好女孩子哪哪都有,不必在一棵树上而舍弃了整片森林。
自从那事以后,马泽龙早已看淡对唐叮当的情愫。
这人宽慰起自己来一套接一套,妥妥一位无师自通的心理专家。
大伙暗骂老天的不公。
幸亏国家是一夫一妻制,让杨可这人有所收敛。
如若不是,这人一次性勾搭十位良家妇女都不奇怪。
博爱无罪~
睡前,杨可在《三餐四季》微信群发送:西餐真好吃,下次还想吃!
目的昭然若揭。
可消息发出去之后就打脸,没有一人搭理这条消息。
......
接下来的几天课,唐叮当始终刻意闪躲杨可投来的眼神。
每每课间休息走到她身旁搭话。
要么说有事,要么就是借故上厕所,压根没有给杨可说话的机会。
微信私聊时,她还故意以复习备考期末为由敷衍回复。
句句委婉推诿,就是不跟杨可单独接触。
反正,女孩子脸皮薄,都能理解。
至于慕知鸯那边,就更别想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凡想传递什么话,只能绕着叮叮这一条路。
百无聊赖之际,似乎有几天时间没有跟温宁韵说说话。
课堂尾声。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的内容,回去认真思考消化,下节课务必准备好两套设计方案上交。”
温宁韵目光淡淡扫过教室众多学生,看似随意的眼神,内里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落寞。
实际上,温宁韵这几天都忙着躲避伍锦堂。
可是,对方依旧步步紧逼,今天又来了。
伍锦堂还在消息上,指定能否约她在校内饭堂吃饭,体验体验她平日生活工作的大学氛围。
温宁韵前前后后已经推辞了两次,碍于双方长辈的情面,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脱。
这时杨可上前邀约:“宁,下午还有课吗?来泡芙店试吃一下新品,我们即将在元旦推出。”
“嗯......有空是有的,但是朋友约了我,不确定能不能准时过去。”
温宁韵面露为难,迟疑推脱。
她顿了顿,又刻意补充一句:“况且我们不太熟,只是普通交情而已,不太方便一同前去。”
杨可十分随性地说:“一回生,两回熟嘛,多一位朋友能多给一个建议呢,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在店里等你。”
温宁韵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就算她带上旁人、约上朋友一同前去也完全无妨,一样热情招待。
没等温宁韵给出回应,杨可就匆匆离去,去追叮叮搭话去了。
温宁韵很烦,平心而论:伍锦堂说不上好与不好,为人也挑不出明显缺点,唯独相处之间,没有那种恋人之间的心动。
更让她倍感煎熬的是,两家长辈言语间句句都在催促二人抓紧相处。
但现阶段自己还没有要开展恋情的心思,更加没有成婚的打算。
合适,不等于喜欢。
......
学期末,不少学长学姐三三两两扎堆,出校外打印复习资料用来刷题备考。
其实校内也有不少打印图文广告店。
走到校外打印有两个原因:
一半原因是那家打印店比校内店铺便宜三毛一张;另一半原因是它和最近很火的泡芙店在同一条街道。
大多数来打印文件的女生经过,顺路又可以尝尝那家泡芙。
店内,四十多岁,细框眼镜,清瘦挺拔的老板接过 U 盘批量排版打印。
他核算完总价后,果断把末尾的几毛零钱直接抹去。
来打印的大学生不好意思地开口建议:
“老板,这钱该多少是多少,不用特意少收的,你家本来就比其他的要优惠。”
“开店做生意讲究互利互惠,你们这群学生经常来我这儿打印作业、论文。多出来的几毛零钱我就顺手免了,不用放在心上。”
老板一边推推眼镜,一边裁纸一边回道。
他说话不急不慢,字句干净得像备过课。
眼神淡然,看人有耐心——不太像是谈生意的那种精明,倒像会随时拿起粉笔写例题的教师。
那种气质,像是粉笔灰擦去之后,书卷气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