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震拿起遥控器，蹲下来，把小钻风放在假山堆边缘。
“钱爷爷，您看好了。”
他按下按钮。小钻风头部唰的一下裂开，带着寒光的钻头刀片快速开始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小钻风四个轮子开始贴合土地表面变形成履带形态，抓地往前一窜，直接钻进了土里。
土堆看起来不是很结实，小钻风钻进去的速度很快，像一只老鼠钻进地里，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沙盘表面只留下一个圆圆的洞口。
钱老坐在轮椅上，微微前倾了身体。
叶玄震看着遥控器上的屏幕，上面是小钻风传回来的画面。
他转了一下方向杆，小钻风在地下拐了一个弯，从土堆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钱爷爷，您看，它还能拐弯。”
钱老点点头：“你们那不是有铁板吗？是用它做实验的吧，是不是钢板之类的也能钻透。”
土堆一侧埋着一块钢板，是张俊涛几人特意放的。
叶玄震把小钻风调了个头，对准钢板的方向，按下了高速按钮。
小钻风钻头转速瞬间提上去，嗡鸣声变尖了。它撞上钢板的那一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钻头在钢板上打了几个火星，直直的穿了过去。
钢板瞬间被钻透。
钱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娃娃，这个钻头是什么材料做的？”
张俊涛快速抢着回答：“钱爷爷，这是我们师傅帮我们从大秦炼钢厂搞来的，他们搞出来的特种钢。
说是用了什么稀土配方，硬度特别高，耐磨性也好。我们试了好几次，普通的钢板甚至墙壁都能钻透。”
钱老点头：“那也需要很大的动力吧！电机呢？”
芦威说着也有点怯生生了，支支吾吾地回答：“电机也是师傅他们给的。这是他们做无人机用的高速电机，转速最高能上两万转。我们把它改装在小钻风里面。”
说着说着，三人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突然发现这个小钻风都是师傅提供各种重要的配件。
“电池呢？”
叶玄震挠了挠头：“电池还没解决好。现在用的是集团提供的锂离子动力电池，但是高速运转消耗太大，满电只能运行十几分钟。而且超过十米，信号就收不到了。地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钱老没有说话。
秦政在旁边听着：“你们刚才说，超过十米信号就断了？”
“对，地下信号衰减特别快，无线电穿不过去，我们试过好几种频率，都不行。”叶玄震有点苦恼的样子。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叶玄震、张俊涛、芦威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叶玄震说：“我们刚刚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如果用一根粗光纤线连着小钻风，一边传信号，一边供电，就不用担心电池和信号的问题了。”
秦政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想到：
光纤线？供电？后世，乌拉冲突为了解决信号问题，倒是用到了光纤。
这三个小家伙能想到这些，看样子张志鹏他们应该也用到了光纤，解决无人机信号问题。
叶玄震继续解释道：“光纤本身不导电，但我们如果把铜线和光纤包在一起，做成一根复合线缆。
光纤传信号，铜线供电。小钻风后面拖一根线，线连着地面上的电源和控制器。这样它就能一直往下钻，就不会那么受电池限制，更不会受信号限制。”
秦政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
他虽然不搞科研，但是手底下这么多科研人员，让他做研究他做不来，但让他挑毛病，他张嘴就可以说出来。
“那你们这么做土往哪里送，把线压断了怎么办？信号不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土把它埋在里面，导致信号发送不出来了？”
三人瞬间听蒙了。
这么一想，好像政哥说的对，不像师傅，那些无人机在天上飞，光纤线怎么都不会受限制。
最后哪怕线断了，它也会按照最终的程序去执行最后命令。
但旁边的钱老却有不同的想法：“这个想法好，光纤传信号，铜线供电。线缆拖在后面，深度不受限制。地面上的操作员能看到地下的画面，也能控制方向。你们三个别理秦小子。”
说着又转头看向秦政：“秦小子，科研是在不断试错的过程中进行突破创新的，三个小娃娃已经很厉害了，你不要打击三人的自信心，要多鼓励。
打破常规思维才能有所突破，如果人人都循规蹈矩还怎么突破，还没去尝试就自我否定那怎么行。”
秦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像自己也陷入信息差了思维了，看样子自己还是适合脚踏实地躺平过日子：“是是是，钱老。”
说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你们三个好好琢磨，你们打算这玩意用在哪方面？”
张俊涛想都不想兴奋地说：“战场。”
叶玄震马上上前捂住张俊涛的嘴巴，接过话说：“我们想的是地震救援。如果哪里塌方了，人进不去，小钻风可以钻进去看看下面有没有人，把画面传回来，还可以送物资下去，政哥不信你看。”
说着叶玄震打开小钻风的内腔展示。
张俊涛似乎领悟了什么，马上补充：“对，还可以用于地质勘探。找矿、找水、找地下管道，用处可多了。”
钱老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秦政。
“秦政。”
“钱老。”
“这三个娃娃，你打算怎么安排？”
秦政想了想：“他们在子弟学校读书。课余时间都是有专门的老师带他们。”
钱老点头：“好好带。别浪费了，这三个小娃娃有灵性。”
秦政说：“明白。”
钱老又看了小钻风一眼。
“我年轻的时候，在戈壁滩上搞导弹。没有计算机，没有先进设备，所有数据都是手算出来的。现在这些娃娃，有实验室，有设备，有师傅带。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秦政没有说话。
钱老示意推轮椅的人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三小只一眼。
“小娃娃，好好干。”
“钱爷爷再见！”三小只齐声喊道。
三人看到钱老走后兴奋无比：“二弟三弟听到没，钱老说哥几个有灵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