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小波在后台盯了一整天。
威软起诉大秦的消息在qZ微博上热度不减，但讨论来讨论去，全是“协议到底是什么”“大秦到底违没违约”。
这么大的流量，大秦集团这边又不能说协议内容，说了又泄密违约，赔偿一点都不低。
毕竟内容不是你两嘴一张就行的，你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
毕竟用匿名分析，他并不是没有做过，没人相信。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你说一个刚刚接手破电子厂不到两年，人家互联网巨头眼巴巴上来送你一个亿的美金，让你别开发系统，换你你会信吗？
那你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复活了。
给我打 500 块，我封你做大将军。
自己不拿出完完全全的合同，这第一代网民可都不傻。
真相如果真让网友知道，他们反而会更加兴奋。
那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是很快，方笃行就给陈小波送来不少资料。
方笃行往桌上丢了一叠资料，“陈组长，威软告大秦违约，那我们就告诉网友，威软自己违了多少法，把他的名声搞臭，先祛魅到时候官司会更好打，其实也不算搞凑，这都是真新闻”
陈小波闻言眼睛亮了。
“方老师，您说。”
“我整理几篇材料，你安排人发。不用提大秦，不用提秦律，就发威软的历史。欧盟去年罚了他们多少钱？美国司法部为什么要拆他们？他们跟苹果打了多少年官司？这些东西，龙国网友大多不知道，让大家都知道威软究竟有多坏。”
“好，我马上安排。”
陈小波看着桌面文件写着：
《威软的账本》陈小波粗略的看了一下，马上开始安排起来。
很快qZ微博上，一个叫“历史课代表”的账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威软的账本：一家公司，二十年，多少官司？》瞬间传遍全网。
开头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威软告大秦，说大秦违反了协议。在讨论协议之前，我们先看看威软自己是怎么做生意的，让我们扒一扒威软。”
第一件：1998年，美国司法部和二十个州联合起诉威软垄断。
“理由很简单，威软把IE浏览器和windows捆绑销售，用户装windows，IE就自动装上。网景公司的Navigator浏览器，原本占了七成市场，被这么一捆，三年之内濒临破产。美国联邦法院2000年裁定威软违反反垄断法，一度要求拆分威软。”
第二件：2004年3月，欧盟罚了威软4.97亿欧元。
“理由和上面一样，捆绑。威软把media player和windows绑在一起，欧洲的Realplayer、quicktime全被打死。
欧盟说，你这是滥用垄断地位。威软不认，上诉。今年12月，欧洲法院驳回上诉，罚单生效。”
第三件：2004年8月，灯塔加利福尼亚州多个城市联合起诉威软。
“理由，威软利用windows的垄断地位，对消费者收取不合理高价。加州政府说，威软的系统卖得太贵，用户没有选择。”
第四件：威软和苹果的官司。
“1997年，苹果濒临破产，威软注资1.5亿美元，条件是苹果放弃对威软图形界面抄袭的诉讼。苹果的mac oS，是第一个把图形界面做成熟的系统。威软的windows，跟它像不像，大家自己判断。”
第五件：樱花和高丽的调查。
“今年，樱花公平贸易委员会调查威软涉嫌垄断，高丽检察机构也在扩大调查。威软在全球被调查的次数，两只手数不过来。”
第六件：龙国市场的95%。
“国家工商总局今年发布的报告显示，威软在龙国桌面操作系统市场的占有率是95%。95%是什么概念？就是所有龙国人的电脑，几乎都跑着威软的系统。现在龙国人做了一个自己的系统，威软告了。告的理由是，你违反了协议。”
“威软在全世界被罚了几十亿美金，在龙国占了95%的市场。现在它说大秦违反了协议。这份协议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威软自己手里，从来不干净。”
......
历史课代表的微博下面评论不断飙升。
“我靠，原来威软被欧盟罚了这么多钱？以前完全不知道。”
“捆绑IE把网景搞死，这事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美国法院要拆分威软。”
“95%？龙国人的电脑全是威软的？这他妈比垄断还垄断。”
“威软告大秦，说大秦违约。威软自己违了多少法？先把自己的账算清楚吧。”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威软挺牛逼的。看完这个帖子，我只想问一句，威软在龙国赚了多少钱？以前没得选，现在只要秦律系统上线只要不贵我就用，前提别超过 10 元哈，再多我还是用盗版算了，因为盗版也就 10 元一个光盘。”
“威软在龙国赚的钱多不多你不用关心，你只知道威软为了龙国市场占有率，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盗版就是他们自己推出来的。你品。”
“政哥别怕，我们挺你。威软告你，我们就用法律手段反击。”
“楼上，你这话说得……但是我想点赞。”
.......
陈小波在后台看着数据，拿起电话打给方笃行。
“方老师，帖子火了。评论区全是骂威软的。”
方笃行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继续。明天再发一篇。”
“发什么？”
“威软在龙国的盗版策略，威软在龙国为什么不抓盗版？因为盗版帮他们垄断市场。你用惯了windows，换不了。等所有人都用惯了，他们再收割，把这套理论宣传出去，假的也让他变真的。”
“明白。”陈小波放下电话，喃喃自语：果然还是这些文化人更脏一些。
......
香格里拉大酒店。
陈美玲急匆匆走进埃里克的房间。
“埃里克，qZ微博上有人在扒威软的历史。”
“什么历史？”
“欧盟罚款、灯塔国反垄断、捆绑销售、跟苹果的官司。全被翻出来了。”
埃里克打开电脑，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知道这些新闻事件虽然是真的，但是根本传播不起来，每年这么多公关费可不是白花的。
“谁发的？”
“一个叫历史课代表的账号。但背后肯定是大秦集团的人。”
埃里克起身倒了杯水猛灌下去。
“他们在转移话题，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是外国公司。在龙国的舆论场上，外国公司天生就是反派，开庭时间确认了没有了。”
“确认了，下周一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