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从桌上掏出烟盒，顺便发了一圈。才把烟放嘴边，苏棠就已经站起身，帮忙点燃。
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还在扩厂，到时还会推出秦氏电源、秦氏鼠标键盘、机箱这一系列的配套产品。”
他把材料翻开，手指点在网吧预充值系统的那一页上，又指了指神魔西游点卡后台的实时数据截图：
“这套预充值系统，所有加盟网吧的每一笔充值实时同步到总后台。从网吧老板给玩家点卡到账，全程不过三秒。这套资金闭环在整个龙国内只此一家，哪怕传奇那一套，都和我们比不了，我们充值渠道全是自己的，未来折扣只会越来越低。”
崔行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一个姓赵的副行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试探：“秦总，我对你们的大秦铁鹰卫很感兴趣。你们软件实力怎么样？未来会收费吗？”
“赵行长问到点子上了。”秦政朝张志鹏抬了抬下巴，“志鹏，让陈小波把技术架构和赵行长说说。”
赵行长闻言，马上摆摆手：“秦总别开玩笑了，我哪能懂这些？我只是问一下，你们这个软件是不是跟杀毒软件是一样的？毕竟我们银行采购一批杀毒软件，几百块钱一套，这是真赚钱，什么东西都没给我们，就给一串数字码？这比银行，来钱还快。”
陈小波站起身：“各位领导，我们和杀毒软件还是有所区别的，我们现在主打优化电脑和修补系统漏洞，是免费的。
而且现在推出杀毒软件其实是不理智的，根据我们所了解，除了有关部门需要安装杀毒软件，对于普通用户，装不装其实没什么问题，很多家用电脑并没有通网，当然，如果我们要进入杀毒领域，只需在后台更新一下就行，瞬间就能把所有用户转换过来。”
几个行长认同地点点头，虽然他们不懂技术，但还是挺认可陈小波这一番话。
毕竟他们在这个体制内打交道，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有机会就抓住机会，没机会就创造条件。
崔行长把方案翻了一遍，又递给旁边的几个副行长传阅。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足有十秒钟，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不少：“秦总，你这摊子铺得确实太大了，大到我不敢接。我们都知道，金融的本质是信用。
你把这一年的流水、税单、资产证明全部拉给我，如果是实体行业贷款，我们绝无二话。”说着，面色略带纠结。
“但是互联网我们是真不敢，互联网泡沫你也知道，这风波还没过去。再说最近我们听说国内互联网也不平静，你们这个聊天软件就出现了好几个新软件，不停地打广告拉用户，你们还能扛住也实属不易。
华尔街那边每天都有不断破产倒闭被清算的企业。要不你继续搞网吧扩张，我给你贷款，最近我看你们也不扩张新网吧了？”
秦政站起来，重新倒满一杯酒，知道该拿出毕生的演技出来：“崔行长，别的先不说，这杯我先敬您，一直都支持我。秦氏电子从濒临破产走到今天，每一步都靠的是说到做到。
您信我，我就不会让您和几家银行吃亏。我有个很大的计划确实需要钱，这笔钱保证能赚回来。”
他仰脖子一口灌下去，把杯底亮给众人，又环视了一圈，“各位行长，我们打交道也有一年多了，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说我秦政对钱不感兴趣，你们可能觉得我有点装，但我确实是这样的。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厂里跟工人们同吃同住，有点钱就捐给社会，或者给员工们发福利，反而我自己没有享受多少。我这次贷款的钱保证全部用到实处，哪怕最后失败了，保证这个钱也不会流失。”
张志鹏几人看着一脸真诚的政哥，很是感动，喉咙像卡了一块石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心里暗暗鼓气，给政哥呐喊加油。
忽悠瘸他们。
崔行长闻言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跟秦政碰了个空杯。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秦政，想到他种种过往，确实值得让人敬佩。
你可以说他傻，但谁不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一狠心，决定赌一把。“小秦总，你是我见过最怪的年轻人。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条件，都是吃喝玩乐，你却可以独自撑起几千人的工厂，太了不起了。
赵行长，你们几个回去各自跟行里通个气，联贷的方案这周之内给我初稿，我来牵头。”
几个副行长纷纷点头，桌上的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林薇又给崔行长续了杯茶，这次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笑着。
散席的时候崔行长在电梯口拉着秦政的手，酒意上头，话说得比平时直白得多：“小秦总，老实跟你说，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没有看透的人。别人贷款是借钱过日子渡难关，或者喊着让他贷，他都不愿意贷，生怕我们坑他们一样。
你就不一样了，贷款是拿钱生钱，生生不息。我老崔在银行干了二十年，没见过你这么敢玩的年轻人。我就冲你这个人，我才敢跟。十个亿，我给你凑，我老崔就陪你赌一把，如果失败了我们两个一起做狱友，唱铁窗泪。”
秦政把喝得有点微醺的崔行长送上车的后座，崔行长又摇下车窗，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联贷方案、资产评估、合同签署，三个月内全搞定。”
车窗摇了上去，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秦政站在酒楼门口，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点了根烟，吐了口烟，看着那辆黑色奥迪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很合算。
“政哥，咱们这是真的起飞了？”张志鹏站在旁边，吹了整晚的牛逼，此刻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秦政没有回答。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转身上车。
虎头奔的后排，苏棠已经把崔行长刚才口头承诺的几个关键节点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备忘录，递到他手上。
秦政扫了一遍，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十个亿的杠杆，够他撬动下一阶段的整个棋局了。
自己要重新摆棋盘。
要当执棋者。
在别人棋盘上当棋子，太让人难受了。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自己有系统，有的选了，自己只想做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