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师递过来的那份培养协议，陈星接过来翻了翻。
怎么说呢。
拿到具体的培养协议的时候，陈星是真的有一种草台班子的感受的。
薄薄的几页纸，条款写得倒是挺全，什么资源倾斜、专属导师护道人、秘境准入、各种补贴……
名目一大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但就是处处透着一股差不多得了的敷衍感。
协议纸张用的是普通的神文纸，连个防伪印记都没有。
签字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庄严的仪式，就是庄老师随手递了支笔过来，让他签个名摁个手印就算完事。
连个盖章的流程都省了。
陈星心里吐槽。
这可是大夏学府计划啊！
全国顶尖天才才能进的精英培养通道啊！
怎么搞得跟社区老年大学报名似的？
但再怎么说，现场陈星也没好意思把这方面的感受说出来。
他就是默默地把协议收好，签了字，摁了手印。
整个过程，他能明显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
庄老师、青辰、光头考官、甚至包括苏婵娟——都有一种松弛感。
好像这个考核，不是一个决定一个人前程的考试一样。
大家都在走个过场。
走完就算完了。
陈星心里暗暗嘀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后面散场了。
苏婵娟送陈星走的。
还是走的时空通道。
从恒月星上下来，穿过流光溢彩的时空隧道，不过眨眼的功夫，陈星就回到了蓝星，落在了自家小区楼下。
“行了，就送到这吧。”
苏婵娟冲他挥了挥手，“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苏老师。”
陈星目送苏婵娟撕开空间裂缝离开，这才转身上楼。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兜里的神只终端就微微震了一下。
陈星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消息。
发信人备注：山有歧路。
青辰。
陈星挑了挑眉，点开消息。
【山有歧路：你是不是感觉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陈星：“？”
他愣了一下。
好家伙。
这就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连忙打字回复。
【星河路转：你怎么知道？】
那边回复得很快。
【山有歧路：我的考核也是这样的。】
【山有歧路：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阵仗，这么高的规格，结果考核跟走过场似的，连个正经仪式都没有。】
【山有歧路：后来我才想明白，能被邀请来的，哪个不是筛了又筛的？真正的筛选，在之前就已经做完了。到了这一步，基本就是走个形式确认一下。】
陈星看到这条消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大夏学府计划，能被邀请的，哪个不是从全国几百上千万十八岁觉醒的年轻人里一层层筛上来的？
之前的审核、评估、背景调查……
早就把人扒得底裤都不剩了吧。
到了现场这一步，确实没必要再搞什么生死考核了。
能被邀请来的，无疑不是金子，就是璞玉。
陈星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忽然想起什么，打字问道：
【星河路转：说实话，我其实挺好奇你跟常峰的关系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道：
【山有歧路：哦，我跟他是邻居。从小就认识，关系自然也挺好的。】
【山有歧路：我猜你是好奇，我直接安排陪练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征求常峰的同意？】
陈星笑了笑。
这青辰，是真的聪明。
自己确实好奇这个。
他打字承认：
【星河路转：有点。】
【山有歧路：这个就是我们平常的相处状态。】
【山有歧路：资源和修炼方面，基本都是我管的。他那个脑子，除了修炼别的一塌糊涂。】
【山有歧路：陪练的事，我觉得对我们俩都有好处，就直接定了。他不会有意见的。】
……
青辰就这么一条接一条地发，络绎不绝的。
陈星看着屏幕上源源不断弹出来的消息，也不太好打断。
他一边看，一边心里暗暗琢磨。
不知道是受自己那些子民们的影响，还是怎么的。
陈星看着青辰这字里行间的描述，总觉得……
他们俩的关系，好像要比好基友还要上面一点。
什么叫“资源和修炼基本都是我管”？
什么叫“他那个脑子除了修炼别的一塌糊涂”？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
再加之这个世界的开放程度……
算了算了。
不想了不想了。
陈星连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人家俩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点怎么了？
自己天天在世界里被子民们传染，怎么看什么都有点那种意味。
不行不行，这是病，得治。
最后，陈星还是没从青辰这里问出来这个考核为什么这么过场的真正原因。
大概就是他猜的那样——
前期的审核已经足够严格了，受邀的无疑不是金子亦或是璞玉，到现场就是走个形式。
聊了两句，陈星就以“刚到家要休息”为由，结束了聊天。
敲定了陪练的形式，第二世界神明竞技场战斗陪练，也可以减少现实里受到的伤害。
时间就定在第二天的上午。
……
进了家门，陈星第一件事就是把考核通过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陈父陈母一听，高兴得不行，围着他问东问西，什么考核难不难啊、有没有受伤啊、未来有什么安排啊……
陈星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找借口溜回了自己房间。
开玩笑。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考核、什么计划、什么陪练生意……
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
陈星反手锁上门，从神只空间里取出那枚存了好久的悟心果。
果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陈星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那个少女。
他咬了咬牙。
不就是一枚悟心果吗，花了就花了！
总比天天顶着这副皮囊出门强！
他一仰头。
整颗悟心果，吞入腹中。
“咔哧”一声脆响。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瞬间从腹部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眉心之上。
陈星闭上眼睛。
感觉意识再次像进入了悟性巅峰期的时候一样。
精神前所未有的活跃。
无数的想法在脑海里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