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蒂玛乌斯和拉玛努金,本质上是一个人。
拉玛努金是陈星在某次模拟演化中具象而出的子民,拥有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数理天赋与抽象思维能力,是这个世界学术界的一座丰碑。
而在几年之后,蒂玛乌斯出生了——她是瑞贝卡的女儿,天生就带着与拉玛努金如出一辙的思维模式与学术直觉
就连她们皱眉思考时下意识摩挲食指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某种意义上,她们是同源的。
拉玛努金在蒂玛乌斯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当即决定,等这孩子成年之后,要亲自培养。
她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或者说,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开界63年,拉玛努金把刚成年的蒂玛乌斯接到了身边,亲自教导。
现在又过了将近二十年。
可以说,蒂玛乌斯的一半人生,都是在拉玛努金的教导中度过的。
从最基础的数理推演,到高深的超凡法则解析,拉玛努金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差劲的学生敬畏老师,普通的学生尊敬老师,优秀的学生……
自然就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朝夕相处二十年,亦师亦母,那种混杂着崇拜、依赖与倾慕的感情……
变质是很有可能的。
现如今的蒂玛乌斯,也已经到达了这个世界学术界的顶峰,九阶大奥术师,在数理推演与超凡解析领域的造诣,仅次于拉玛努金本人。
她发表的论文,每一篇都能在学术界掀起波澜。
某种程度上,她的地位已经跟老师相差不远了。
地位平等了,有些心思,也就压不住了。
陈星完成了第一次模拟,将璀璨山脊的演化成果固化之后,便闲来无事,开始看自家子民的二三事。
现如今的阶段,他确实没多少能做的事。
自己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用【模拟演化】慢慢孕育出SS级世界造化【辉耀圣山】,这事儿急不来,得一天天磨。璀璨山脊的演化进度才37%,距离S级都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最终的SS级了。
其余的时间……
哦对,他还可以在第二世界里继续参加保送考核,尝试一下模拟神战,学习神只本身的战斗技巧。
在寰宇战场之上就是神只跟神只打架,小世界跟小世界打架。
神只自身的战斗能力也是至关重要的,总不能每次都缩在世界里靠子民卖命。
还有高考的笔试,也只剩十天左右了,多少得准备一下。
虽然以他现在的水平,笔试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但该刷的题还是得刷。
陈星一边看着小世界的发展,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后面要做的事。
就在这时,小世界里发生的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智慧阁周边的一处高档住宅区,拉玛努金的居所。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灵植,花香四溢,环境清幽,是做学问的好地方。
“啊啊啊啊——”
一阵跑调跑到天边的歌声从院子里传来,凄厉婉转,堪比魔音灌耳。
院子里几只正在采蜜的灵蜂被这歌声一吓,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拉玛努金猛地推开书房的门,额角青筋直跳。她刚推演到关键步骤,就被这一嗓子给打断了,思路全乱。
“吵死了,蒂玛乌斯,你想干嘛!”
院子里,蒂玛乌斯正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当话筒,自我陶醉地放声高歌。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奥术师长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听到老师的怒吼,她停下了嗓子,转过头,一脸无辜。
“想!”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拉玛努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孩子一般见识。她跟蒂玛乌斯认识二十年了,这孩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老师,我唱的歌好听吗?”
蒂玛乌斯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问,那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与其唱歌,你不如多做些研究!”
拉玛努金没好气地说,“你那篇关于元素颠覆性的论文,初稿我看了,你绝对会爆了那些审稿人的脑袋,回去重写。”
“但是我是通宵做完研究回来的。”
蒂玛乌斯垂下肩膀,显得有些委屈,眼圈红红的,像只被主人骂了的小狗。
她昨晚确实在实验室里熬了一整夜,天刚亮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拉玛努金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确实努力,她是亲眼看到过蒂玛乌斯一夜没合眼,在实验室里速通一篇论文的傲人战绩。
她的超然地位某种程度上也得益于她的努力。
这个世界不缺少天才,但天才如她,努力如她的,切切实实只有这么一个。
“所以你想干嘛,蒂玛乌斯?”
拉玛努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今天就是故意来闹的。
蒂玛乌斯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
拉玛努金:“……”
她算是看出来了,蒂玛乌斯今天就是来耍无赖的。
蒂玛乌斯却不等她反应,快步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瓶晶莹剔透的药水。
药水中流转着淡粉色的光华,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荡漾的清甜气息——
那是浓缩了子母河超凡物质的精华,一瓶下去,也就相当于喝下大量的子母河水。这玩意儿在潘多拉世界里可是硬通货,不知道多少人求而不得。
拉玛努金看着那瓶药水,又看了看蒂玛乌斯一脸我准备好了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蒂玛乌斯歪了歪头,理直气壮。
“老师不是问我想干嘛吗?”
“我想跟老师生猴子呀。”
“……”
拉玛努金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学术界泰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当面这么直球,还是第一次。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拉玛努金语无伦次,“我是你老师!”
“我知道啊。”
蒂玛乌斯上前一步,逼近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可老师也说过,学术面前人人平等。那……感情面前,也该人人平等吧?”
她举起那瓶子母河精华,眼中满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老师,我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生孩子、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拉玛努金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她又何尝没有察觉这孩子的心思?
只是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少女对师长的依赖与崇拜,等她再长大一些、见的人再多一些,自然就淡了。
可现在看来,蒂玛乌斯是认真的。
而且……
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
陈星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上扬。
姨母笑已经掩饰不住了。
真精彩啊!
陈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