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里,三位招生老师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星身上,气氛微妙而安静。
苏老师开门见山的话音刚落,赤月和霜月两位老师也纷纷开口,各自抛出了本校的保送条件。
法则碎片、世界本源、专属导师、修炼资源……
一份份合约摆在面前,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星确实很心动。
这三位老师人都很好,昨天更是不远不知道多少距离赶来救场,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人终究是待价而沽的生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地看待眼前的一切。
许叔说得对,这三所大学虽然都很好,但并不是他的极限。如果现在就签了合约,等于提前把自己的天花板锁死了。
“额,我想等到突破半神之后,再确定具体的保送院校。”
陈星斟酌着措辞,坦然道,“我也说实话吧,就在两周前,天罗大学也给了我保送协议,我当时也是这个想法。”
三位老师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
天罗大学都出手了,那确实轮不到她们来抢人。
天罗大学虽然只是一流学府,但其的官方背景是很深厚的。
这所学校的录取条件不比他们的学校低多少。
放到前世就是某省属警校以及军校和当地的92的关系差不多。
发展到现在,某种程度上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一条能看得到,大概率能触及的道路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陈星继续道:“不过三位老师的条件我都记在心里了。如果日后我拿到的保送协议,和恒月大学的差距不大的话,我一定选恒月大学。”
这话既给了苏老师面子,也没有把话说死。
陈星之后要是真的想去恒月也完全可以继续谈嘛。
三位老师也都是明白人,没有再多劝。
各自留了联络方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先后告辞离去。
陈星礼貌地送走三位老师,转身回到了许青青所在的病房。
刚走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少女嘀嘀咕咕的声音,语速飞快,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业啊作业,你自己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
“要不是我爸想抱成绩,我是绝不会碰你的。”
“真是不知廉耻,为了搞出成绩爬上我的书桌……”
“放心,我带了答案,你是不可能不出成绩的。”
“你根本比不上神只终端。”
“所以我准备抄完答案就玩神只终端。”
“这么一想的话,我还挺花心。我怎么这么坏呀。”
“这作业冷白皮又 A4 腰,可惜没有手机骚。”
“昨晚又玩手机玩昏过去了,不愧是顶级魅魔,就这样轻易霸占我的生活。”
陈星站在门外,听得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怎么感觉这许青青多少有点神经呢?
可能是许冠云给惯坏了吧。
没看她的神只终端都是完整版的吗?
那东西一般只有成年神只才能解锁权限,她一个还没觉醒神格的小姑娘就用上了。
又想起许冠云给她准备的那件 SS 级世界造化……
这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呢。
就是人抽象了点。
陈星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台神只终端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看到陈星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咦,你是谁!”
“怎么进我的房间!”
“非礼啊 ——!”
陈星:“……”
他看着这个活力四射、嗓门洪亮的少女,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真的是昨天遭受异族暗杀、重伤垂危、命若游丝的那个凡人吗?
这精气神,比他这个伪神都旺盛好吗!
“昨天的事你忘了?” 陈星扶着额头,无奈开口。
许青青歪了歪头,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露出一副 我懂了 的暧昧表情:“难道昨天我们已经 ——”
“给我闭嘴!”
陈星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再让这丫头自由发挥下去,自己当天就得蹲局子。
“我说,你听!”
许青青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陈星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昨天你被异族暗杀了,幸好被你爹及时发现,不然你就死了!”
“而我是这一届的高三学生,我也被暗杀了,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市长大人担心我再出事,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听明白了吗?”
许青青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啊,原来是病友!”
她上下打量了陈星一圈,啧啧两声,“那你一定很弱了!被暗杀两次,啧啧啧。”
陈星面无表情:“我是这一届的第一。”
“啊?”
许青青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凑到他跟前。
“你就是陈星吧!久仰久仰!我爸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怎么怎么厉害,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还知道自己。
陈星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看来自己也还是颇有名望的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许青青虽然性格跳脱抽象,但脑子其实很灵光,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从世界演化到信仰经营,问得陈星都有些意外。
看的出来她虽然很讨厌作业,但该学的也都一点都没落下。
而病房门外,许冠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病房里相谈甚欢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互动。
直到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许冠云才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把水递给女儿,又看向陈星,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陈星同学,”
许冠云顿了顿,语气郑重,“市长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我女儿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
“其实她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