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提着被削成人棍、半死不活的柳俊,陆尘面无表情地走到柳长青的尸体旁。
他先是脚尖一挑,将那柄威力不俗的古铜色长刀握在手中。
感受到刀身上残留的厚重煞气,陆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之中。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柳长青鲜血淋漓的右手上。
刚才战斗时,柳长青是凭空变出这把古铜色长刀的。
陆尘很清楚,这位盘踞江城十几年的柳家家主,手里绝对攥着一枚储物戒指,而且里面的好东西绝对少不了!
果不其然,柳长青全身除了破烂的衣服,唯有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幽黑、材质非凡的指环。
“你的遗产,我就笑纳了。”陆尘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指环撸了下来,随手揣进了口袋里。
然而,就在陆尘刚打扫完战场,拎着柳俊准备离开这满地狼藉的柳府时。
“嗡!嗡!嗡!”
他那高达四炼级别的强悍精神力,瞬间捕捉到了三股气血波动,正从江城中心的三个方向疯狂逼近!
战王境!而且足足有三位!
不过,陆尘前冲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三股气息虽然强横,但充其量也就是初阶战王的水平,连那个柳震天都不如。
对如今能够镇杀中阶战王的陆尘来说,这种级别的对手,来多少都是送菜,根本不值一提。
“唰!唰!唰!”
下一秒,三道身穿江城联邦防卫局高级将官服饰的身影,砸落在柳府残破的大厅门外,刚好挡住了陆尘的去路。
当这三人抬起头,看清大厅内那犹如修罗场般的惨状,尤其是看清倒在血泊中死透了的柳长青和柳凌天时……
“嘶——!”
三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整个江城的霸主、堂堂中阶战王柳长青……竟然被人宰了?!
震惊归震惊,但出于联邦将官的职业操守,为首那名国字脸的初阶战王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手握刀柄沉声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无视联邦律法,在我江城基地大开杀戒!”
“了结一份陈年血债罢了。”
陆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旋即,陆尘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联邦制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是联邦防卫局的人吧?既然来了,也别闲着。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查抄一下这柳家大院,说不定,能挖出点关于‘异邪教’的惊喜呢。”
“异邪教?!”
此话一出,为首那名国字脸战王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震。
这怎么可能?
柳家可是江城的第一大势力,家大业大,怎么会跟那种被全人类通缉、犹如阴沟老鼠般的邪恶组织有勾结?
但看着陆尘那副笃定且不屑的神情,国字脸战王心中一突,将信将疑地转过头,对身后的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你们俩,立刻去后院和地下密室搜一搜!”
往日里,柳家有柳长青这位中阶战王坐镇,防卫局就算有所怀疑,也绝对不敢不带搜查令就强闯。
但现在,柳家的天塌了,两尊战王死得透透的,他们自然再无任何忌惮。
两名初阶战王立刻化作残影冲向柳府深处。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队长!”
其中一人满脸骇然地飞掠而回,他的手里,赫然端着一个表面篆刻着无数诡异血色符文、正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煞之气的古怪泥罐子!
“这……这是异邪教的血煞罐!柳家这帮畜生,竟然真的在自家府邸里藏这种邪物!”那名队员咬牙切齿地说道。
“柳家,竟真的背叛了联邦,勾结异邪教!”
国字脸战王看着那铁证如山的泥罐子,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柳家真的是异邪教的暗桩,那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恐怖男人,非但不是屠杀联邦武者的暴徒,反而是替他们江城基地拔除了一颗足以致命的毒瘤!
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
“多谢阁下出言提醒!若非阁下,我江城百姓,恐有覆灭之危!”
国字脸战王的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郑重地收起武器,双手抱拳,对着陆尘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敬畏:“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陆尘。”
陆尘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提着犹如死狗般的柳俊,脚下猛地一踏。
“轰!”
气浪翻滚,陆尘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接冲破夜幕,扬长而去。
看着陆尘消失的方向,为首的国字脸战王甚至连阻拦的念头都没敢生出。
开什么玩笑?
这位名叫陆尘的猛人,可是刚刚单枪匹马宰了一个中阶战王加一个初阶战王的怪物!
他去拦?嫌命长了吗!
……
与此同时。
距离地球不知多少万公里的大气层外,寂静、冰冷、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中。
“嗡——!”
平静的空间突兀地撕裂开一道幽深的空间裂缝!
紧接着,一艘造型奇异的庞大飞船缓缓从裂缝中驶出,悬停在了地球的近地轨道之上。
“嗤——”
飞船前端的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道浑身包裹在流线型银色战甲中的身影,直接无视了太空的真空与极寒,闲庭信步般遁出飞船,静静地悬浮在无垠的太空中。
那人低着头,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方这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上,口中喃喃自语。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