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1日，晚上
饭吃到九点多
桌上剩了半盘牛肉，还有一只空碗没端走
汤锅底下垫着一块抹布，锅里的汤是小半锅，已经结了皮，水池里还泡着两只锅
剁椒在桌子底下转了两圈，被安宥真赶了出来
橘子趴在秋安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毯
安宥真把碗摞成两摞，端进厨房，她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勒着一根黑色的发圈
申有娜跟在后面，一盘一盘扣上保鲜膜
冰箱里那盒牛肉也扣上了
存存蹲在桌子底下，谁掉了东西它就往前挪一寸
客厅的电视没开，只有厨房那边有声音
宋雨琦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往后一靠
我上去了
她把椅子往里推了推，推到桌子底下
起身的时候往玄关看了一眼
那个箱子横在地上，拉链朝上，没人动过
箱轮上还沾着雪水，在地砖上压出两个印子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
宥真，上来睡
我睡地上就行
咱俩挤一张床
安宥真看了秋安一眼
秋安点了点头
她这才跟着上了楼
她上楼前又回了一次头
楼梯上的拖鞋声一前一后，次卧的门关上了
刘浩存把自己那只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柜子
秋安站在门框那边，看着那个柜子
她擦着手出来，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儿，看了一圈
然后她走到楼梯底下那个储物间，拉开门
里面堆着行李箱、狗粮、几个没拆的纸箱，墙角码着三床备用被子
她没找，直接伸手进去
抱出来两床，往客厅地上放
我算了一下，原本得有三个人要睡地上，但是宥真跟雨琦睡得话只要两个人了刘浩存掰着手指头道
申有娜自觉蹲下去把被子铺开：我打地铺吧
刘浩存听完转头看向秋安，他又给刘浩存翻译了一遍
张婧仪坐在单人沙发里，没动
剁椒从地毯上起来，走过去，在她脚边趴下了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又把外套叠了一下，搭在箱子上面
秋安把橘子的脑袋从腿上搬开，铺开另一床被子
我陪有娜打地铺，浩存睡我工作室吧
目光来到张婧仪身上时，他顿了一下
你睡我屋
张婧仪抬起头
我不用
空着也浪费
张婧仪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刘浩存则是直接上楼了
过了一会，张婧仪站起来，弯腰把那个箱子提起来
箱子底磕在玄关的地砖上，响了一下
她上了楼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秋安把最后被子铺开，挨着申有娜的地铺
两床中间隔着一条缝
他脱了外套，索性再搭在自己被子上
十一点多，别墅的灯一层一层灭了
客厅里只剩下玄关那盏小灯
那只灯泡有点旧，光发黄
他躺下来，两只手搭在肚子上
被子有点短，盖到肩膀就露出一截脚踝
枕头是干的，有一点晒过的味道
一楼的地暖还剩最后一格热
楼梯底下那三个狗窝一直没有动静
橘子也早就回去了
楼上安静下来
窗帘没拉严，外面是院子，樱花树黑着
雪面上还留着那行爪印
风从窗缝里进来，凉飕飕的
旁边那床被子动了一下
申有娜也还没睡着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头发压得有点乱
手里一小杯酸奶，塑封刚撕开
哪来的
下午买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没再喝
酸奶放在被子边上，盖子没盖上，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他躺着，没动
申有娜开口道
怎么了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所以也不需要我喂狗了，可是我还想来玩怎么办？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