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
第一场，天台
朱韵上到顶楼，铁门果然锁着，她伸手推了两下，没推开
正站在门口发愣，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李峋上来了，手里拎着钥匙
他走到门口，把锁打开，推开铁门，自己先进去，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她
进来啊
朱韵跟着进去，在小桌一边坐下，把电脑打开
按下开机键，屏幕上还在转圈
她斜眼看了一眼对面
李峋的电脑已经进桌面了
你这也太快了吧
配置不一样
什么配置
李峋用下巴点了点她的机器：你那台，学校配的
朱韵没说话，把电脑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李峋坐在对面，两条腿伸出去，看着她敲
敲到一半，屏幕上跳出一个红字窗口
朱韵按了两下，红字又冒出来，再按，还是红字
她停了
李峋看着她的屏幕，没说话
朱韵又试了一次，不成，把嘴抿了一下
李峋没动
帮忙啊
他这才坐直，身子往她那边偏了偏，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三下，调出一个黑底白字的窗口，然后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回椅子
自己写
朱韵低头看那个窗口，照着敲了两行，红字没再出来
她接着写下去，写到后面，有几句拿不准，又停了
这句呢
上面第三行
朱韵往上翻，改完一行，再改一行，这一次顺了
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敲各自的
后半夜天台上静得能听见风声，楼下的路灯光晕铺在地面上，一格一格的
朱韵敲得有点累，往后仰了仰脖子，看对面的人
李峋正伸懒腰，手撑开，肩膀往后送，脖子歪了一下
对面那盏灯照着他的侧脸
朱韵看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李峋站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铜的，边上还有点锈，走到门口，放在旁边一个水泥台上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天台的？
李峋下楼了
朱韵站在水泥台旁边，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看了几秒，伸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咔！过了！
现场松下来，有人开始收灯
张婧仪从楼道里出来，助理把羽绒服披到她肩上，她一边穿一边往监视器那边看
秋安把金发往后捋了一下，从台阶上下来
张婧仪看着他，笑了笑
你那个钥匙的走位，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随意还过了，那说明就是好的
张婧仪愣了一下，随即把外套拉紧了些，转身去喝水
第二场，机房
期中考试开始
题目一出来，所有人都低头开始敲
用程序画一个爱心
朱韵看了一眼，手指落下去，几乎没有停顿
李峋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上，一条腿搭在椅子横杠上，他连题目都没看，就那么坐着，看了一会儿墙上的钟
然后才把手放到键盘上
敲得很慢，中间停了两次
朱韵做完自己的，又从头检查了一遍
李峋把最后一行敲完，鼠标一按，椅子往后一推，金属腿在地上划出一声，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半秒
朱韵的头低着，键盘声没停
李峋的手搭在门框上，敲了两下，走了
前排有人抬头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
朱韵也看了一眼
她坐在那儿，把手放在提交键上，没有按
过了半分钟，她才和高见鸿一起交了卷
秋安坐在机房后排看回放，张婧仪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盯着监视器里那把空椅子
导演过来问了一句：朱韵那个没按提交的镜头，要不要再补一条
不用吧，秋安说，她犹豫那一下就够了
导演点点头，走了
第三场，成绩
成绩出来那天，两张卷子摆在她面前
她和高见鸿，都是一百分
朱韵拿着成绩单看了半天，想笑又没笑出来
分数是没输
走廊里人来人往，吵
李峋从人群那头过来，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朱韵拿着自己的卷子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站住，往他屏幕上瞟
他手里那张纸上是他的代码，一行一行铺下来，长得看不到头
她站着看了几秒，没看懂
李峋在这时抬起头
看不懂就别硬看，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听见了，再憋坏了
前排有人低头笑了一声
朱韵脸一红，转身要走
拷回去
朱韵停住
李峋已经在敲键盘了，头也没抬
看不明白就自己跑一遍
朱韵站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U盘，插了上去
那份代码一共不到两百K，拷了不到一秒
她把U盘拔下来，塞回口袋，拿着卷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身后没人再说话
晚上，最后一场，没秋安的戏份，他就跟着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张婧仪演
朱韵把李峋的代码调了出来
她以为是哪一步抄错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错
运行
屏幕黑了一秒
然后中间慢慢亮起来一样东西
不是平面上的
它从屏幕里往外凸出来，粉色的，一收一缩
像心脏那样跳
朱韵手还搭在键盘上，没动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那颗心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跳
不错，今天收工了
秋安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准备起身
屏幕里，张婧仪还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盯着屏幕
十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走出房间
那个代码是谁敲得啊......
秋安打断道
又是你？？你到底藏了多少技能啊？
不多，可能也就大大小小几百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