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进行到第三个月，步行者的战绩栏仍然干净得像一张刚换上的白板。
二十七胜，零负。
训练馆外的记者每天都在等凌易出现，问题从“步行者能否卫冕”变成了“谁能让他们输球”。
凌易推开车门时，门口立刻围上来一圈话筒。
“凌先生，联盟已经有六支球队采用三人包夹策略，你怎么看？”
“有人说你的防守改变了比赛规则，是否承认自己是联盟最大麻烦？”
“步行者会冲击公牛七十二胜纪录吗？”
凌易把训练包扛到肩上，停了半秒。
“他们问错了。”
记者们同时靠近。
凌易看向最后一名记者，“不是冲击纪录。”
“那是什么？”
“拿满。”
说完，他推门进馆。
身后的记者互相看了一眼。
不到十分钟，这句话登上了所有体育版头条。
当天晚上，联盟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
一名工作人员把录像投到墙上，画面中凌易在上一场比赛里连续封盖三次，随后在四人收缩中完成暴扣。
“对手已经把所有进攻路线都改了。”
规则委员会的人翻开文件，“那就增加非法防守区域的判罚，降低禁区协防效率。”
波波维奇坐在角落里，手指敲着椅背。
“你们不是在限制他。”
众人看向他。
“你们是在提醒他，下一条规则在哪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两周后，步行者客场挑战湖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落在球场中央，科比站在热身区域投进最后一球，转头看向凌易。
“你真的要拿满？”
凌易把球递给身旁的杰克逊，“有人不想让你拿。”
科比走近两步，“我会让你知道，洛杉矶不是印第安纳的训练馆。”
“那就别站在篮下。”
科比笑了一下，笑意很快变成专注。
开场后，湖人没有让凌易轻松接球。阿里扎贴住他，拜纳姆守在禁区，科比则不停通过无球掩护把他往边线引。
第一节还剩四分钟，科比借掩护突破。
凌易被挡在身后。
科比急停跳投。
球刚离手，凌易从侧面赶到。
啪！
篮球被拍到篮板上。
观众席发出一片惊呼。
科比落地后回头，“你被挡住了。”
凌易捡起球，“挡得不够结实。”
湖人立刻改变打法。
科比不再进禁区，而是在高位连续投篮。凌易伸手干扰了两次，第三次，科比后仰命中。
“你不能每个位置都守。”科比退防时说道。
凌易把球传给米勒，“你可以继续投。”
第二节，凌易开始主动攻击。
湖人把拜纳姆和加索尔同时收进禁区，他便在外线连续命中三分。防守人扑出来后，凌易又用第一步突破，撞开阿里扎，隔着加索尔完成扣篮。
第三节，湖人将科比调到凌易身边，试图用力量和速度同时消耗他。
凌易没有和科比硬拼。
他连续背身护球，逼科比贴近，随后突然转身把球传给弱侧。米勒命中中距离，杰克逊投进三分，湖人防守开始向外散。
科比看着队友不断补位，眉头压得更深。
“你在利用我们防你。”
凌易站在弧顶，“你们防得太认真。”
第四节开始，凌易已经拿到四十七分。
湖人暂停后，拜纳姆在低位接球，强行顶开福斯特。凌易从弱侧收缩，拜纳姆抬手勾射。
凌易跳起。
篮球被他直接按在篮板上。
落地后，凌易抢到球，冲向前场。
科比追到三分线外。
凌易突然停下，抬手投篮。
科比扑来。
篮球越过他的手掌，落网。
五十分。
下一回合，科比强突禁区。凌易从后方追上，连续起跳两次，第二次将球拍出界外。
全场陷入短暂安静。
记分牌旁边，凌易的数据变成六十六分、十次盖帽、八次助攻。
科比站在边线附近，胸口起伏。
“你还没累？”
凌易走向禁区，“你还没停。”
湖人最后一攻，科比站在三分线外。
他没有传球。
凌易站到面前，双脚压低。
科比连续胯下运球，向右突破，忽然急停后仰。
凌易抬臂封住视线。
球砸框而出。
终场哨响。
步行者一百二十四比一百零九击败湖人。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凌易，“六十分和十次盖帽，你把比赛打成了训练。”
凌易拿起毛巾，“训练不会有你。”
这句话让科比停了一下。
随后，他走到凌易面前，伸出手。
“下一次，我会让你投不到六十分。”
“那我会传球。”
科比握住他的手，“你最好别传。”
赛后采访区，记者把话筒递到凌易面前。
“你已经拿到六十六分，为什么还说会传球？”
凌易擦着手上的汗，“因为他们会调整。”
“那你会调整什么？”
“看他们先改哪里。”
第二天，步行者迎战骑士。
詹姆斯赛前接受采访时没有提到凌易，只说了一句：“连胜会结束，任何球队都一样。”
比赛开始后，骑士用詹姆斯持球冲击步行者内线。
第一次，詹姆斯撞开杰克逊，刚起步，凌易已经站到篮下。
两个人正面相撞。
嘭！
詹姆斯的上篮被凌易按出底线。
第二次，詹姆斯借挡拆切入，凌易提前绕过掩护，肩膀顶住他的突破路线。
詹姆斯急停后仰。
投篮偏出。
第三次，骑士改让詹姆斯在低位背打。
凌易没有抢断，任由他靠近禁区。詹姆斯转身抛投时，凌易从身后升起，球又一次被拍飞。
看台上的球迷开始安静。
詹姆斯落地后盯着他，“你一直在等我的转身。”
凌易把球交给米勒，“你每次都转。”
骑士教练在场边不断更换战术，夹击、联防、错位、提前包夹全部用上。
凌易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不再固定站在禁区，而是根据骑士的站位提前移动。詹姆斯刚向弱侧传球，凌易便截断路线；骑士准备空切，他提前卡住篮下。
终场时，詹姆斯全场零次扣篮，三十次出手只命中七球。
步行者一百一十比九十二取胜。
媒体把标题写成“凌易零封詹姆斯”。
更衣室里，阿泰斯特把报纸拍到桌上。
“零封？他不是拿了十四分吗？”
米勒抬头，“媒体说的是零封他的突破。”
阿泰斯特指着标题，“那就该写清楚，害得我差点以为凌易把他从记分牌上抹掉。”
小奥尼尔正在做拉伸，忽然问道：“你们看联盟最新规则了吗？”
“看了。”卡莱尔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防守三秒判罚更严，手部接触也会重点吹罚。”
阿泰斯特把报纸翻过来，“他们想让凌易少碰人。”
凌易脱下球鞋，“那就少碰。”
“你怎么做到？”
凌易看向球场，“让球先碰篮筐。”
新规则实施后的第一场，凌易拿到四十二分、十八个篮板、十二次盖帽。
裁判连续吹了三次防守三秒，凌易便干脆站到罚球线外，等对手进攻启动后再冲回禁区。
联防不允许，他就提前抢位。
身体接触被限制，他就用脚步绕开。
联盟的限制一条条落下，却被他一条条绕过。
赛季最后一场常规赛，步行者战绩来到七十五胜零负。
记者群堵住更衣室门口。
“凌先生，你们已经打破公牛的常规赛胜场纪录。”
“现在还有什么目标？”
凌易看向门外那块写满数字的白板。
“全胜夺冠。”
人群停住。
这一次，没有人笑。
远在芝加哥的纪录保持者办公室里，旧录像带被重新放进机器。迈阿密、洛杉矶、克利夫兰和圣安东尼奥的教练组同时关掉了电视。
季后赛对阵表已经出炉。
步行者第一轮的对手，正是去年东部决赛曾经逼他们打满七场的活塞。
阿泰斯特把名单看完，抬头看向凌易。
“他们还记得去年怎么输的吗？”
凌易拿起外套。
“记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