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还剩八分四十秒，詹姆斯在弧顶连续拍球。
瓦莱乔站在右侧，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上提掩护。骑士替补席不断挥手，示意其他人拉开空间，主场观众则用整齐的喊声催促詹姆斯突破。
“勒布朗！”
“冲进去！”
詹姆斯忽然向左启动。
凌易横移一步，肩膀正好挡在他的路线前。詹姆斯没有减速，胸口撞上凌易的肩膀，整个人向前弹开半步。
哨声响起。
裁判指向凌易。
现场爆出欢呼。
卡莱尔立刻站到边线，“他先撞的！”
裁判摆手，“防守阻挡。”
凌易没有争辩。他看着地上的篮球，忽然转身扑出。
詹姆斯还在等待罚球判定，球已经被凌易一把捞走。凌易跨出第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尖锐摩擦声，第二步已经冲过中线。
休斯从侧面追上来。
凌易抬肘护住球，肩膀贴着他撞过去。休斯脚下失去平衡，直接摔向边线。
瓦莱乔站在篮下，张开双臂。
“你冲不进来！”
凌易没有减速。
三步。
起跳。
右手高举篮球，身体从瓦莱乔面前升起。
瓦莱乔提前向前顶出胸口，双脚踩在合理冲撞区外，准备制造进攻犯规。他的手臂藏在身体两侧，眼睛死死盯着凌易的起跳路线。
“下来！”瓦莱乔吼道。
凌易在空中收紧腰腹。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一瞬间，他曲起膝盖，身体顺着起跳力量往前压下。
砰！！！
膝盖顶在瓦莱乔胸口。
瓦莱乔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中，双脚同时离地，整个人向后滑出底线。他撞翻了摄影席旁的软垫，双手捂住胸口，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凌易抓住篮圈，篮球砸进网内。
哨声姗姗来迟。
裁判手臂高举，指向凌易。
进攻犯规。
全场欢呼声炸成一片。
阿泰斯特冲到场边，“他站着不动等你撞，你还真把自己撞飞了？”
瓦莱乔喘得说不出话，只能抬手指向凌易。
凌易松开篮圈，落到地面。他站在瓦莱乔身边，低头看着对方蜷缩的身体。
“你不是要站住？”
瓦莱乔咬着牙，“你故意抬膝。”
“你故意站路。”
两句话落下，场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队医冲进场内，半跪在瓦莱乔身边检查他的胸口。瓦莱乔试着坐起，刚抬到一半，身体便重新倒了回去。
骑士替补席没人说话。
西拉斯冲着裁判大喊，“那是正常的进攻动作！他怎么能这样冲撞？”
卡莱尔将凌易拦在身后，“你先把人抬出去，再讨论动作。”
两名队医拿来担架。瓦莱乔被固定在上面，脸色难看得像吞了整块冰。
经过凌易身边时，他忽然抓住担架边缘，“这还没完。”
凌易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胸口养好。”
担架离开边线。
嘘声变得稀疏。
詹姆斯站在中圈，手里的篮球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他朝骑士半场看了一眼，瓦莱乔留下的位置空了出来，仿佛防线中间被硬生生挖走一块。
“打起精神！”休斯冲队友喊道，“我们还领先！”
詹姆斯接过发球，直接在三分线外出手。
凌易没有扑得很深，只在出手前抬起右臂，手掌擦过篮球飞行路线。
篮球砸在篮筐侧沿。
下一回合，詹姆斯借掩护后撤步。
凌易跨出一步，手臂压住他的视线。
篮球短了。
古登抢到前场篮板，刚把球传回詹姆斯，凌易已经从侧面扑来。詹姆斯被迫提前出手，篮球碰到篮筐前沿，弹出界外。
主场观众开始骚动。
“勒布朗，别投了！”
“把球给休斯！”
“他们怎么突然不敢进去了？”
詹姆斯转头看向替补席。
西拉斯摔开手，“把球交给你，是因为你能处理这种局面！”
詹姆斯没回应。他接到发球后，压低肩膀再次突破。
这一次，凌易没有正面迎上，只退半步封住中路。詹姆斯急停转身，球从腰侧露出。
凌易伸手一拍。
篮球脱手。
杰克逊冲过去捡起球，立刻甩给米勒。
米勒三分命中。
步行者反超。
现场的嘘声停了两秒，随后重新响起，却已经失去刚才的整齐。
第一节还剩两分钟，骑士仍在尝试用身体阻挡凌易的推进。
古登横移挡路。
凌易肩膀压住他，先向左晃动，再突然从右侧切入。古登被带得脚步交错，凌易冲进禁区，吸引两人收缩后把球塞给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站在底角，接球时整个人都愣了。
“我又空了？”
凌易已经转身回防，“投。”
“你确定？”
“你再问就不确定了。”
阿泰斯特咬牙出手。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落入网中。
他张开双臂，“我就说我是隐藏射手！”
米勒从旁边跑过，“你隐藏得太久了。”
骑士最后一攻，詹姆斯强行突破。凌易在禁区边缘横移封堵，詹姆斯起跳后只能把球甩向休斯。
休斯接球失误。
蜂鸣器响起。
第一节结束，步行者三十六比二十四领先。
十二分。
西拉斯低头看着战术板。板面被他刚才的手掌拍出一道裂痕，边角的塑料碎片落在地上。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几秒，忽然抬手。
啪！
战术板砸在地板上，彻底碎开。
骑士替补席一片死寂。
詹姆斯走到他身边，“教练。”
西拉斯没有抬头，“我知道。”
“瓦莱乔受伤以后，他们不敢贴了。”
“那就换一种办法。”
詹姆斯看向步行者半场。凌易正在和卡莱尔说话，阿泰斯特在旁边比划刚才的三分动作，米勒偶尔插一句拆台。
“他会继续扩大差距。”詹姆斯说。
西拉斯捡起一块碎掉的战术板，“那就让他扩大到我们够不着。”
詹姆斯抬眼，“你想让我隔扣他们？”
“我想让你把主场拿回来。”
第二节即将开始。
骑士的防线已经松动。
而詹姆斯，准备拿身体去堵住那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