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剩二十四秒。
詹姆斯在弧顶运球，凌易压低重心，双手张开，始终保持半步距离。
瓦莱乔站在凌易身后。
他没有贴防，也没有看篮筐，只盯着凌易的脚。
阿泰斯特从弱侧看见这一幕，抬手提醒，“凌，后面有人。”
凌易没有回头，“我知道。”
詹姆斯突然向左启动。
凌易横移封路。
瓦莱乔立刻跟上，右脚从凌易身后探出，鞋尖贴着地板滑向他的脚踝。
红色面板骤然亮起。
【危及预警。】
【检测到非正常绊倒动作。】
【建议：顺势脱离接触。】
凌易没有停。
他的左脚刚要落地，便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量猛然扑出。
瓦莱乔的脚尖擦过地面。
凌易整个人撞进詹姆斯怀里。
砰！
詹姆斯被撞得向后倒去，篮球脱手飞出，滚过三分线。
两人同时摔在地板上。
哨声响起。
全场球员都看向裁判。
裁判手臂指向瓦莱乔。
掩护犯规。
步行者球权。
骑士替补席彻底炸开。
“他自己撞过来的！”
“瓦莱乔根本没动！”
“这不可能是犯规！”
瓦莱乔站起身，指着凌易，“他故意冲我来的！”
凌易撑着地板起身，拍掉掌心的灰，“你脚伸得太近。”
“我没有伸脚！”
“那是你的脚自己过去的？”
瓦莱乔被噎得脸色发红。
詹姆斯走到裁判面前，压着怒气说道：“他不是在做掩护，他是在防守。”
裁判摇头，“你的队友移动到了防守者身后。”
“他没有碰到人。”
“他的脚影响了防守路线。”
詹姆斯抿住嘴唇。
步行者获得球权。
阿泰斯特冲向凌易，一把抱住他的肩膀，“你刚才是摔倒，还是主动投奔詹姆斯？”
凌易挣开他，“传球。”
“你至少应该承认那一下很聪明。”
“你先把手松开。”
卡莱尔在场边迅速布置，“把球给凌，骑士一定会犯规。”
凌易站上罚球线。
骑士球迷发出刺耳的嘘声，许多人站在座位旁，手里的饮料杯被捏得变形。
第一罚。
篮球撞击篮筐前沿，弹起，落入网中。
九十二比九十。
第二罚。
空心入网。
九十三比九十。
骑士没有暂停。
詹姆斯接到发球，六秒时间推进到前场。阿泰斯特和凌易一左一右夹住他，休斯从底角跑出。
詹姆斯勉强将球传过去。
休斯接球后脚步没有站稳，篮球脱手滚出边线。
嘟！
终场哨响。
步行者赢下第二场。
系列赛二比零。
康塞科球馆的蓝金色浪潮冲上看台，球员们冲进场内。阿泰斯特抓住凌易的手臂，举着他的手朝观众席挥动。
“我们顶着哨子也能赢！”
卡莱尔冲过来，“别说得像我们赢了裁判。”
阿泰斯特立刻改口，“我们赢了比赛，顺便让裁判回去复盘。”
裁判席方向投来一道冷冷的目光。
米勒走过来，抬手拍了拍阿泰斯特肩膀，“你今晚想把技术犯规当赠品拿？”
“我只是庆祝。”
“你的庆祝有明确攻击性。”
凌易走向更衣室时，小奥尼尔已经站在门口。
他右腕还敷着冰袋，脸色不太好看。
“我只打了不到两分钟。”小奥尼尔说。
凌易推门进去，“你坐了四十八分钟。”
“我说的是比赛。”
“我说的也是。”
小奥尼尔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后笑了一下，“下一场我不会再这么早下去。”
凌易停住脚步，“先把手养好。”
“你是在关心我？”
“你不上场，替补席太吵。”
小奥尼尔的笑意更明显，“这算了。”
赛后发布会，记者围住瓦莱乔。
“你是否承认最后一次防守中脚步有异常？”
瓦莱乔双手撑着桌面，“我只是站在我的位置上，凌易主动撞向詹姆斯。裁判做出了他的判断。”
“你认为这是一次错误判罚？”
“我不会评价裁判。”
说完，他低头喝水，杯子边缘被捏出一道凹痕。
凌易的发布会排在后面。
记者问：“第二场出现了多次争议判罚，你是否认为骑士在利用裁判尺度？”
凌易拿起话筒，停了一秒。
“他们利用了。”
现场安静下来。
“裁判也在利用。”凌易继续说，“可比赛还是要打。”
“你对瓦莱乔说自己没有伸脚怎么看？”
凌易靠在椅背上，“他说没有，那就当他没有。”
记者愣住，“你相信他？”
“不相信。”
台下笑声响起。
凌易看向镜头，“下一场去克利夫兰。”
“你想在那里做什么？”
“解决剩下的问题。”
更衣室内，红色面板缓缓展开。
【单核抗压任务完成。】
【任务期间：在高强度不利判罚下完成核心得分与防守。】
【奖励：逆哨终结徽章。】
【效果：遭遇争议判罚、犯规压力与对抗尺度偏移时，投篮稳定性提升。】
【附加奖励：第四节罚球抗干扰强化。】
凌易关掉面板。
阿泰斯特从旁边凑过来，“这次是什么？是不是又有一个很酷的名字？”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脸上都写着有。”
“你看错了。”
“我从小就擅长观察细节。”
米勒把一条毛巾扔到他头上，“你上次把假动作当成传球。”
阿泰斯特抓下毛巾，“那是复杂战术。”
“结果呢？”
“结果很复杂。”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与此同时，克利夫兰机场的夜色压得很低。
骑士老板站在球队专机入口，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比赛报告。安保负责人站在他身侧，耳机线贴着脖子，已经接连下达了几道命令。
“主场通道全部封闭。”老板说道，“球员入口增加检查，观众席与替补席之间加装隔离线。”
安保负责人点头，“需要提升到最高级别吗？”
老板看向报告上那张凌易封盖詹姆斯的照片。
照片里，凌易的手掌压住篮球，詹姆斯被挡在篮板前。
“提升。”
“包括更衣室区域？”
“全部。”
专机舱门缓缓合上。
詹姆斯坐在靠窗位置，手机屏幕上播放着最后一次失误的录像。画面反复停在瓦莱乔的脚尖，以及凌易扑出的那一步。
西拉斯从过道走来，“别看了，回去再分析。”
詹姆斯没有抬头，“第三场在克利夫兰。”
“主场会给我们帮助。”
詹姆斯按下暂停键，“我知道。”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詹姆斯看向窗外，机场灯光被夜色拉成一条条白线。
“他已经适应我们的每一种办法。”
西拉斯没有说话。
詹姆斯重新打开录像，画面中的凌易正从禁区侧后方跃起。
“下一场，不能再让他站在那里。”
飞机冲上云层。
东决前两场的胜负已经写下。
可克利夫兰的主场，正在为第三场准备一座更大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