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决赛第一场在康塞科球馆开打。
开场前，观众席已经被蓝金色填满。骑士球员入场时，嘘声从四面落下，詹姆斯却只是抬手压了压胸前的球衣。
凌易站在中圈另一侧。
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大，肩宽却像两块不同用途的铁板。裁判将球抛起，詹姆斯先一步拨到后场。
骑士第一攻没有复杂战术。
詹姆斯接过球，直接加速。
一步过掉约翰逊。
第二步撞开阿泰斯特的半身位。
凌易从罚球线内侧横移，双脚踩住地板，肩膀正对突破路线。
詹姆斯沉下肩膀。
撞上来。
砰！
凌易的脚跟在地板上拖出半步，胸口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顶中。詹姆斯也被反作用力撞得身体偏开，手中的球在上篮时擦过篮板外沿。
篮板落下。
全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出一声巨响。
“没犯规？”骑士替补席有人站起来。
主裁判摇头，示意比赛继续。
凌易抓住篮板，把球交给约翰逊。
詹姆斯退回半场，扭了扭肩膀。他没有抱怨，只隔着几步看向凌易。
凌易抬手指了指禁区，“下一次别走直线。”
詹姆斯咧开嘴，“你会继续站在那里？”
“你可以试。”
步行者推进到前场。米勒借掩护命中长两分，骑士很快还以颜色。詹姆斯再次在弧顶接球，这次小奥尼尔提上换防。
队医的限制让他的横移慢了半拍。
詹姆斯抓住空隙，肩膀从右侧挤过。小奥尼尔伸手封堵，詹姆斯在空中扛着身体接触将球送进篮筐。
哨声响起。
加罚。
“这球我已经站住了。”小奥尼尔冲裁判摊开手。
凌易从篮下走过，“他先撞到了你的限制。”
小奥尼尔咬住牙，“别替我说话。”
詹姆斯站上罚球线，接过球后看向凌易，“你们的内线不够快。”
凌易转身往前场走，“他只是少了几分钟。”
罚球命中。
骑士打出六比二开局。
下一回合，詹姆斯继续持球。步行者开始收缩，休斯与古登分别落在两侧底角。凌易站在禁区前沿，目光扫过詹姆斯的脚步。
卡莱尔请求暂停。
球员围到场边，毛巾和水瓶同时递来。卡莱尔拿起战术板，在两侧画出夹击路线。
“詹姆斯一旦冲起来，阿泰斯特从弱侧过来，凌易负责延误。别让他直达篮下。”
阿泰斯特拍了拍胸口，“我可以直接站到他面前。”
“你站住，他会把你带到观众席。”卡莱尔说，“协防要快，不能硬碰硬。”
凌易伸手擦掉白板上的第二条线。
卡莱尔停住，“你要改战术？”
“外线锁死。”
“你准备一个人守禁区？”
“他们的射手不能舒服出手。”
卡莱尔盯住他，“詹姆斯会把你拖出位置。”
“那就让他来。”
小奥尼尔扶着椅背站起，“凌，如果他把球传出去，弱侧会空。”
“我知道。”
“你还要这么守？”
凌易看向骑士半场，“我只需要他们投不进几个。”
卡莱尔的笔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阿泰斯特还想说话，教练已经把板子收回胸前。
“按凌易的方案。所有人贴住射手，禁区交给他。”
暂停结束。
骑士重新发球，詹姆斯站在弧顶，等队友拉开。
他没有急着突破，先观察步行者的站位。凌易守在罚球线下方，身体略微侧开，故意露出右侧通道。
詹姆斯看见了。
他压低重心，突然起步。
第一步迈向右侧。
凌易提前移动，脚尖横过合理冲撞区外沿，整个人卡在詹姆斯的直线路线上。
詹姆斯收不住。
肩膀再次撞来。
这次凌易没有后退。
他的左脚扎住地板，右腿向后撑开，腰腹瞬间绷紧。詹姆斯的身体撞上来，胸口发出沉闷声响，两人的手臂同时向上扬起。
篮球脱手。
裁判哨声没有响。
球滚向底线。
观众席先炸开，随后骑士替补席全部站了起来。
“阻挡！”詹姆斯转身冲裁判喊道，“他提前移动了！”
裁判抬手指向凌易，“防守者已站定，继续比赛。”
卡莱尔在场边没有庆祝。他只是向外线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跟防。
凌易捡起篮球，递给约翰逊，“推快。”
詹姆斯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刚才那次冲撞，他的肩膀被震得发麻。
骑士下一攻改打挡拆。
伊尔戈斯卡斯提到弧顶，詹姆斯借掩护向左移动。凌易跟出半步，詹姆斯忽然后撤，将球送给休斯。
休斯三分命中。
骑士替补席传出吼声。
阿泰斯特指着休斯，“他刚才站在我旁边，怎么还能投？”
“你在看詹姆斯。”米勒回防时说。
“我在执行战术。”
“你的战术执行得很专注。”
第一节还剩两分钟，骑士以十八比十领先。凌易在高位接球，伊尔戈斯卡斯退到罚球线，保持着足够距离。
他直接起跳。
篮球穿网。
下一回合，古登提前收缩，凌易将球分给米勒。米勒抬手投出三分，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
詹姆斯抓下篮板，长传发动反击。
凌易没有追球，反而沿中路退防。詹姆斯冲到三分线内，身前只剩他一个人。
球馆的声音陡然拔高。
詹姆斯再次沉肩。
凌易提前半拍判断路线，身体卡到合理冲撞区外沿。
两人同时起跳。
空气被撞出一声闷响。
凌易的双臂在半空合拢，直接封住詹姆斯的上篮空间。
下一秒，球从两人之间滑落。
啪！
凌易落地时抓住篮球，詹姆斯踉跄着退出两步。
哨声仍旧没有响。
看台彻底沸腾。
“又挡住了！”
“他在禁区等着詹姆斯！”
“詹姆斯撞不进去！”
凌易把球传给约翰逊，转身便跑。
卡莱尔站在场边，手掌压向地面，“慢下来，别被他们带节奏！”
詹姆斯回头看着凌易的背影，抬手示意队友落位。
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第一次冲锋是试探。
第二次冲锋是回应。
第三次冲锋，像是一场必须赢下的赌局。
而凌易把赌注收进了自己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