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罚命中，七十一比五十八。
第三节还剩两分零九秒，活塞五名球员站在罚球线两侧，却没人回应凌易。大本低头扯紧护腕，比卢普斯弯腰扶着膝盖，汉密尔顿仍在调整呼吸。
拉希德从底线发球时，把球重重砸向地板，“一个人把你们全吓住了？”
篮球弹得太高，比卢普斯伸手接住，脸色沉了下去，“想说话就先跑战术。”
“我至少还想打。”
拉希德向前走了一步，裁判立即隔进两人中间。客队席的助教连连挥手，示意他们闭嘴。
活塞勉强完成一次进攻，拉希德在弧顶投进三分。退防途中，他故意绕过凌易，肩膀重重撞了上去。
凌易只偏了半步。
拉希德自己反而被弹得脚步凌乱。
“奖杯给了你，哨子也给你了？”拉希德追着裁判抱怨，“是不是连球馆产权都写了他的名字？”
裁判先给出口头警告。
凌易走到三分线外，朝他招了招手，“你来守。”
拉希德扯下牙套，立刻换防，“别以为扣倒两个就能吓住所有人。”
“很好。”
凌易抬手便投。
篮球从拉希德仓促扬起的手掌上方越过，空心穿网。
七十四比六十一。
凌易转身退防，“还剩一个。”
拉希德追到中圈，从背后推了凌易一下。裁判的哨声当即响起，手掌交叉，直接给出技术犯规。
“我只是碰了他！”
拉希德冲向技术台，手指几乎点到裁判脸上。拉里·布朗从客队席冲出来，双臂抱住他的腰，仍没能阻止下一句话。
“你们穿上他的球衣算了！”
第二次技术犯规。
驱逐。
康塞科球馆响起整齐的送别声。拉希德被两名助教拖向通道，临进门前踢翻了场边广告板。
这块广告板，让联盟赛后的追加处罚失去了悬念。
第四节开始，活塞只落后十四分，却没人相信他们还能追回来。
凌易第一次在弧顶接球，大本向外迈了一步，随即停住。他的身体保留着前扑姿势，脚下却迟迟不动。
“出来。”凌易把球放到腰侧。
大本盯着三分线，“你投。”
“你确定？”
大本没有回答。
凌易起跳出手。
唰！
第一记三分。
大本捡起穿网落下的篮球，用力抛向底线。比卢普斯接球推进，尝试靠自己的三分回应，篮球却砸在篮筐前沿。
步行者再次压下节奏。
这一次，普林斯换到凌易面前。他的长臂已伸到投篮点，身体却保持半步退路，明显更防备突破。
凌易连续两次胯下运球，向右横移。
普林斯跟上。
急停。
篮球在三分线外一步升空，普林斯全力伸手，仍只碰到凌易腕边带起的风。
唰！
第二记。
分差来到二十。
活塞替补席彻底安静。拉里·布朗没有起身，只把战术板横放在腿上，笔帽已经被他咬出一圈凹痕。
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凌易再次换防。他只能提前出球，汉密尔顿接球后不敢向内突破，仓促中投偏出。
篮板落到阿泰斯特手中。
“再给他！”阿泰斯特将球向前推出，“有人订了三份！”
凌易在左侧接球。大本跟出禁区，普林斯也从侧面靠近，两人形成夹击，却都停在一臂之外。
凌易看了一眼他们脚下。
大本重心向后。
普林斯护着突破路线。
没人扑投篮。
于是，凌易第三次起跳。
篮球飞得很高，越过两双手掌，擦着后沿坠入篮网。
唰！
九十比六十五。
二十五分。
球馆先爆出一声巨响，随后所有人同时起立。蓝金色毛巾铺满看台，记分牌下方甚至有人提前打出二比零的纸板。
拉里·布朗坐回椅背。
这一次，他没有叫暂停。
大本走到底线捡球，手掌在篮球上停了几秒，“还打什么？”
比卢普斯站在边线等着接球，“至少把比赛打完。”
“你想打，自己去。”
大本将球塞给裁判，转身向前场跑去。脚步仍快，肩膀却不再主动寻找碰撞。
最后八分钟，活塞的防守彻底松开。
普林斯在凌易突破时侧过身体，汉密尔顿遇到掩护便直接换人，大本甚至在篮下出现空位时，也没有再尝试封盖。
身体比嘴更诚实。
凌易只打到第四节还剩三分半。卡莱尔伸手换人时，全场送出长达半分钟的欢呼。
四十八分。
十三个篮板。
六次抢断。
凌易走回替补席，阿泰斯特把技术统计递到他面前，“六次抢断，其中两次属于合法抢劫。作为临时法律顾问，我批准了。”
凌易拿毛巾盖住头，“谁任命的？”
阿泰斯特在数据表最下面签上名字，“我。任命文件刚刚生效。”
杰克逊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签的是技术统计确认栏。”
“那更正式。”
终场比分定格在一百零五比八十。
二比零。
赛后，大本罕见地留在采访区。他双手撑着桌沿，面对记者关于连续惨败的提问，沉默了很久。
“他们比我们强。”
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有记者追问，“你指今晚，还是这轮系列赛？”
大本抬起头，“现在，还有区别吗？”
拉里·布朗站在通道口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片刻。他没有走进采访室，转身返回客队更衣室。
联盟的处罚在当夜公布。
拉希德因累计技术犯规、冲撞裁判及破坏场边设施，被停赛一场。麦克戴斯的拉拽动作升级为一级恶意犯规，另处以罚款。
小奥尼尔的检查结果也送到球队。
右腕扭伤，没有骨折，出战第三场存疑。
更衣室内，红色面板缓缓展开。
【系列赛压制进度：百分之八十。】
【宿怨目标抵抗意志大幅下降。】
【最终清算地点已锁定：奥本山宫殿。】
凌易关掉面板，桌上摊着一张底特律地图。奥本山宫殿被工作人员用红笔圈出，外围标注着新增安保通道和封闭区域。
阿泰斯特探头看了一眼，“联盟安排了双倍安保。看来他们终于认识到，我值得被重点保护。”
凌易折起地图，“主要防你。”
阿泰斯特：“……”
窗外，警车正在为球队大巴开路。
奥本山还欠他们最后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