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热火换下奥尼尔，莫宁顶到五号位。
莫宁一上场，美航球馆给了很大的掌声。
他是这座城市的硬汉招牌，肾病没能把他打垮，岁月也没能让他的脾气变软。
对热火球迷来说，奥尼尔是巨星，韦德是未来，莫宁是那块带血的老骨头。
范甘迪让莫宁上场，不只是为了护框。
奥尼尔被凌易摘帽之后，热火内线的脸面被按在地板上摩擦，替补席需要有人把那口气打回来。
莫宁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需要教练多说。
他走到罚球线附近，盯着凌易，肩膀轻轻晃了一下。
凌易没有理他，转身去看阿泰斯特的跑位。
步行者第一攻，汀斯利持球，米勒被琼斯追着绕，阿泰斯特在右侧低位卡住哈斯勒姆。
莫宁守在篮下，双脚踩在禁区边缘，嘴里不断喊。
“进来试试！”
阿泰斯特接球后背打，哈斯勒姆用膝盖顶他的腿，手掌顶住他的腰，动作硬得很。
阿泰斯特转身挤进中路，莫宁立刻补上来。
阿泰斯特把球收在胸前，准备从莫宁身侧钻过去。
莫宁左臂横出来，直接卡住阿泰斯特脖子，右手往下按他的肩。
阿泰斯特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摁翻在地。
哔！
哨声响起。
步行者替补席炸开。
米勒冲过去拉阿泰斯特，嘴里直接骂出声。
“这不是防守！”
哈斯勒姆拦在莫宁前面，抬着下巴吼。
“他自己撞上来的！”
阿泰斯特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哈斯勒姆。
“你再说一句！”
热火替补席也站了起来。
莫宁没有退，他抬起双手，脸上写着无辜，嘴里却对阿泰斯特说。
“别装疼，小子。”
阿泰斯特的火气一下上来，肩膀往前顶。
凌易从罚球线走过来，挡在阿泰斯特和莫宁之间。
“罗恩，后面。”
阿泰斯特眼睛还红着。
“他锁我喉！”
凌易看着莫宁。
“我看见了。”
莫宁盯着凌易。
“你看见又怎样？”
凌易的声音很平。
“你会知道。”
裁判德莱尼和边裁把两队拉开，技术台开始回放。
大屏幕放出莫宁手臂横住阿泰斯特脖子的画面，现场嘘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热火球迷不愿承认动作过线。
步行者替补席每个人都盯着裁判。
卡莱尔站在边线，没有大喊，他只冷着脸等结果。
德莱尼看完录像，回到场内给出判罚。
“迈阿密三十三号普通犯规。”
步行者这边立刻不满。
德莱尼继续做手势。
“双方推搡，各一次技术犯规。”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
“我被锁喉，还给我技术犯规？”
德莱尼指着他。
“再说一句，就是第二个。”
米勒拉住阿泰斯特的球衣。
“闭嘴。”
阿泰斯特胸口起伏很大，最后还是转过身。
莫宁站在另一边，嘴角动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
各打五十大板，热火赚。
阿泰斯特被激怒，步行者情绪受影响，而莫宁只背一个普通犯规。
范甘迪没有笑，但他接受这个结果。
在迈阿密主场，只要冲突不扩大，热火的强硬动作会得到更多余地。
这是主场优势，也是联盟对收视球队的保护。
韦德站在场边看着，表情并不轻松。
他不喜欢莫宁那一下，可他知道比赛已经走向另一条路。
凌易罚完技术犯规之后，比赛继续。
步行者发边线球，汀斯利把球给米勒。
米勒绕过凌易掩护，接球三分出手。
球砸篮筐弹出。
莫宁卡住凌易，肩肘一起顶，动作很隐蔽。
凌易没有和他纠缠，只是往后撤了半步。
莫宁抢到篮板，落地后用力挥肘清空间。
德莱尼看见动作，却没有吹。
热火反击，韦德持球推进，面对米勒急停跳投命中。
二十七比二十二。
美航球馆又喊起来。
莫宁回防时从凌易身边经过，肩膀故意贴近。
“你等的账呢？”
凌易看着前场。
“还没到时候。”
莫宁眼神更冷。
他是热火的老兵，不允许对方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态度。
更重要的是，奥尼尔坐在替补席上。
全队都看着他。
如果他不能把凌易压下去，热火内线的威慑会被步行者继续削掉。
下一回合，阿泰斯特再次切入，莫宁提前站在篮下，手臂抬得很高。
阿泰斯特没有硬上，把球分给弱侧凌易。
凌易接球后一步踏进油漆区，莫宁横移过来封堵。
两人胸口相撞。
凌易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底角米勒。
米勒三分命中。
二十七比二十五。
莫宁回头看了一眼米勒，脸色很难看。
凌易从他身边走过。
“你挡不住所有人。”
莫宁没有回话。
他等到热火进攻结束，韦德抛投不中，凌易收下篮板之后，开始跟着凌易往前场跑。
两人并肩过中线。
莫宁突然把右肘收紧，借着跑动的遮挡，肘尖顶向凌易腰侧。
这个位置很阴。
打中之后，不会立刻倒地，却能让人腰腹发麻，接下来每次起跳和对抗都会受影响。
裁判视线在前场持球人身上，通常不会看这里。
莫宁干过太多这种活。
可凌易一直在等。
瓦莱乔给他的预判，让他能提前读到对手肩肘的细微变化。
莫宁肘尖刚往里收，凌易脚步侧滑，身体让出半个身位。
莫宁的肘子打空。
下一刻，凌易左臂顺势挂住莫宁的小臂，手腕一翻，扣住关节方向。
莫宁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
已经晚了。
凌易右肩沉下，脚下斜踏，借莫宁前冲的重量把他的重心带偏，腰胯一拧，整个人把莫宁从侧面掀起。
砰！
莫宁两百六十斤的身体砸在迈阿密地板上。
声音压过全场嘘声。
莫宁落地时手臂被别在身侧，肩关节发出让人发麻的闷响。
他立刻翻滚起来，左手抱着右肩，脸色煞白，嘴里吼得变了调。
球馆安静了半秒，随后乱成一锅。
热火替补席冲起来。
哈斯勒姆第一个扑向凌易。
阿泰斯特更快，他从侧面拦住哈斯勒姆，两人胸口撞在一起。
“你敢动他试试！”
哈斯勒姆眼睛红了。
“他废了阿朗佐！”
阿泰斯特直接顶回去。
“你们先伸肘！”
米勒和小奥尼尔都冲上来拉人。
奥尼尔从替补席站起，巨大的身体往场内走了两步。
韦德赶紧拦在奥尼尔身前。
“沙克，别进去！”
奥尼尔看着地上的莫宁，又看向凌易，眼神沉得吓人。
德莱尼哨子连续响，安保冲进场，把两队隔开。
凌易站在原地，双手摊开，脸上没有慌。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更知道镜头拍到了什么。
德莱尼走向技术台，脸色很难看。
这已经不是普通冲突。
莫宁还在地上翻滚，队医蹲下来检查他的肩膀。
“脱臼了！”
热火替补席又是一阵怒吼。
范甘迪冲到裁判旁边，声音都变了。
“他把阿朗佐摔伤了，你们必须驱逐他！”
卡莱尔立刻走过去。
“先看莫宁的肘子。”
范甘迪转头瞪他。
“你还敢说？”
卡莱尔抬手指向大屏。
“看录像。”
大屏幕开始回放。
第一遍，莫宁和凌易并肩跑动，画面很乱，很多球迷还在骂。
第二遍，镜头放大到莫宁右肘。
肘尖向内收，目标正是凌易腰侧。
第三遍，凌易侧身避开，左臂锁住莫宁手臂，随后借力摔倒。
迈阿密球迷的骂声开始变得破碎。
他们想喊凌易伤人，可莫宁主动肘击的画面摆在那里。
德莱尼戴着耳机和技术台沟通了很久。
他反复看了四个角度。
其中一个底线镜头拍得非常清楚，莫宁的右肘先有攻击动作，凌易没有主动挥拳，也没有肘击头颈。
问题在于凌易的反制幅度太大。
莫宁受伤严重，裁判组不能当成普通接触。
几分钟后，德莱尼摘下耳机，拿起话筒。
“经过录像回看，迈阿密三十三号阿朗佐·莫宁，在无球跑动中主动肘击印第安纳零号凌易腰部。”
现场嘘声冲起来。
德莱尼继续说。
“判定迈阿密三十三号二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热火替补席炸了。
范甘迪双手抱头，转身踢了一脚地板。
德莱尼停顿了一下。
“印第安纳零号凌易在反制动作中造成过度身体接触，判罚一次技术犯规。”
步行者替补席不满意，但这个结果他们能接受。
莫宁被驱逐。
凌易还留在场上。
莫宁被队医扶起来时，右肩已经被临时固定，脸上全是汗。
他经过凌易身边时，眼神里全是恨。
凌易看着他。
“账清了。”
莫宁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哈斯勒姆还在骂，被韦德拉住。
“够了。”
哈斯勒姆甩开手。
“他把阿朗佐弄下去了！”
韦德盯着他。
“阿朗佐先出肘，录像全拍到了。”
哈斯勒姆喘着粗气，最后还是退回替补席。
奥尼尔站在场边，目光一直没离开凌易。
他看见了莫宁的肘，也看见了凌易的反制。
这小子不是只会硬撞。
他会等你犯错，然后让你付比犯规更贵的价。
比赛恢复后，热火罚恶意犯规罚球，韦德两罚全中。
随后热火边线球，韦德突破分球，哈斯勒姆中投命中。
三十一比二十五。
热火仍然领先。
可他们的内线轮换少了莫宁。
奥尼尔必须提前回来。
范甘迪看着替补席，脸色越来越重。
原本用莫宁帮奥尼尔找回场子的计划，变成了热火内线的伤口。
凌易走回场上，脑海里终于响起提示。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制恶意废人动作。】
【目标阿朗佐·莫宁已失去继续制造冲突能力。】
凌易没有看系统。
他看向正在重新披挂上场的奥尼尔。
迈阿密还有一头大鲨鱼。
账还没有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