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那场季前赛结束后，步行者的飞机凌晨才落回印第安纳。
球员们走下舷梯时，天边还没亮，机场风很冷，阿泰斯特把帽子压得很低，嘴里还在骂纽约那几个记者。
“他们问我凌易是不是危险人物，我差点问他们尼克斯是不是篮球队。”
米勒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
“你没问出来，说明退休顾问工作有效。”
阿泰斯特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管得比裁判还宽。”
凌易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他坐上球队大巴后靠着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马克发来十几条新闻链接。
纽约体育日报标题写得很刺眼。
“零号暴力篮球正在挑战联盟底线。”
另一家电视台剪了凌易封盖詹姆斯和撞开三人的片段，故意去掉库里的危险落脚动作，只留下篮下碰撞后的惨叫和观众席嘘声。
评论员坐在灯光明亮的演播室里，语气很沉重。
“如果联盟继续纵容这种身体强度，那么年轻球员会得到错误示范。”
马克又发了一条语音。
“凌，他们开始抱团了，纽约、迈阿密、波士顿几家媒体都在转这套说法。”
凌易听完，关掉手机。
大巴车里没人睡得安稳。
卡莱尔坐在前排，手里仍拿着比赛吹罚报告，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每一次身体接触。
纽约那场球赢了，可他没有半点轻松。
联盟新规第一次试水，步行者被吹得很难受。
如果凌易没有及时调整，他们会在第一节就失去比赛。
更麻烦的是，这场比赛会被反复剪辑，最后变成规则委员会桌上的材料。
同一时间，纽约第五大道一栋办公楼里，联盟办公室还亮着灯。
大卫·斯特恩坐在会议桌首位，面前放着步行者对尼克斯的比赛录像。
规则委员会几名成员坐在两侧，还有联盟法律顾问、电视转播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位球队老板的代表。
有人按下遥控器，画面停在凌易隔扣詹姆斯的瞬间。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一名东部球队代表开口。
“观众喜欢他，但赞助商不喜欢看到球员被撞飞。”
转播部门负责人马上补了一句。
“可收视率上涨了百分之十八，纽约市场昨晚的季前赛数据接近常规赛焦点战。”
这句话让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凌易给联盟带来了热度，也带来了麻烦。
斯特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清楚这些人为何着急。
小球市步行者刚拿冠军，凌易又用强硬球风抢走流量，纽约、迈阿密、洛杉矶这些市场不会舒服。
豪门愿意接受超级巨星统治联盟，但不能接受一个底薪出身的外来者用拳头和防守改变商业剧本。
一名老板代表敲了敲桌子。
“我们需要保护比赛形象。”
斯特恩看向他。
“保护比赛形象，还是保护你们球队的门票？”
对方闭了嘴。
斯特恩把录像继续播放，库里伸脚的角度被底线镜头拍得清楚。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如果我们只处罚凌易，不处理这些动作，联盟会被骂得更难看。”
法律顾问说道：“所以建议继续观察，不发布特别禁令，但要求裁判组加强记录。”
斯特恩点头。
“可以。”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纪律部门负责人。
“同时告诉各队，别用替补去换明星禁赛，这种事一旦闹大，联盟不会替他们擦屁股。”
步行者训练馆上午十点重新开放。
卡莱尔没有安排高强度训练，只把全队叫进录像室。
投影幕布上，一次次回放纽约比赛里的判罚。
凌易前三次犯规，每一次都被放慢到帧。
小奥尼尔坐在第一排，脸色很硬。
“他们不是想吹掉几个犯规，他们是想让我们放弃内线对抗。”
卡莱尔点头。
“没错。”
他拿起激光笔，点向库里低位背打那一段。
“如果我们害怕犯规，不敢顶低位，不敢补防，他们下一步会逼我们改打法。”
戴尔坐在后排，声音粗硬。
“然后联盟就会告诉所有人，新规成功了。”
米勒冷笑。
“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冠军。”
杰克逊把手里的纸揉成团。
“那他们挑错队了。”
卡莱尔没有让情绪继续烧下去。
他把下一页资料投出来，上面是全联盟各队对步行者季前赛后战术变化预测。
波士顿增加强硬替补锋线。
迈阿密训练营出现多名边缘内线。
底特律公开强调身体对抗。
太阳准备用速度把凌易拖到外线。
卡莱尔说：“他们都会试。”
阿泰斯特抬头。
“谁先来？”
助理教练凯文翻开赛程。
“波士顿。”
房间里安静了一点。
凯尔特人不是冠军热门，可波士顿主场的怨气很重。
他们有皮尔斯，有传统，也有不愿承认衰落的球迷。
如果他们能在主场把凌易逼出场，那就是足够大的新闻。
训练结束后，凌易一个人去了更衣室。
他坐在柜前，打开系统面板。
光框浮现。
【终极带刀侍卫系统。】
【规则压制环境持续判定中。】
【当前威胁名单更新。】
一串球队标记出现在视野里。
凯尔特人的标志泛着黄色。
底特律维持红色边缘。
迈阿密热火的标志直接变成红色。
凌易盯着那个红色标记。
系统继续弹出说明。
【检测到热火队新增多名高冲突风险球员。】
【目标倾向：制造肢体冲突，诱导宿主被驱逐或禁赛。】
【重点人物：替补内线，替补锋线，训练营非保障合同球员。】
凌易眼神停住。
门被推开。
米勒走进来，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
他把一份复印文件递给凌易。
“别问我哪来的，问就是老朋友还没死光。”
凌易接过文件。
第一页写着迈阿密内部训练摘要。
第二页开始，内容变得难看。
“用替补内线连续消耗凌易情绪。”
“必要时制造落地冲突。”
“若发生推搡，主力球员保持距离，由边缘球员承担处罚。”
“目标是迫使凌易在常规赛初期受到禁赛，减少步行者开局优势。”
凌易一页页翻完。
米勒看着他。
“热火动机很简单，奥尼尔窗口期不长，韦德要冲上来，他们等不起。”
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步行者开局拉开东部胜场，迈阿密会很难追。”
凌易把文件合上。
“谁写的？”
米勒摇头。
“不是莱利亲手写的，但没有上面默许，训练组不敢这么准备。”
更衣室里只剩空调声。
几秒后，凌易把文件撕开。
纸片落进垃圾桶。
米勒看着他的动作，问：“你不留证据？”
凌易站起身，把护腕一圈圈缠好。
“证据在场上。”
他走向重力训练室。
门关上后，里面很快传来杠铃落架的重响。
米勒站在外面，盯着垃圾桶里的碎纸。
他知道热火不是唯一一家。
纽约给了他们样板。
波士顿会接着试。
迈阿密已经开始准备更脏的东西。
卫冕才刚开头，刀已经从各个方向递了过来。
训练室里，凌易把重量加到平时的上限。
铁片碰撞，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系统红光还在眼前残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护腕。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