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第一战开打前，康塞科球馆外排满了人。
黄蓝色的球衣从街口铺到球馆门口，米勒的三十一号比任何时候都多。
也有凌易的零号。
球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把冠军留在印第安纳”。
马刺大巴从地下通道进来时，外面嘘声压过警笛。
邓肯第一个下车，背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帕克跟在后面，耳机挂着，脚步很快。
吉诺比利看了一眼通道里的安保，又看向球馆深处。
霍里走在队伍末尾，嘴里嚼着口香糖，目光在步行者更衣室门口停了一下。
他不是球队核心，但他清楚自己在这种系列赛里的价值。
关键投篮，老辣犯规，隐蔽身体接触，这些东西不会写在技术统计里，却能改变比赛。
波波维奇让他准备好。
霍里听懂了。
另一边，步行者更衣室里，米勒把鞋带系了两遍。
他抬头看向凌易。
“第一场别急着跟邓肯拼命，他会把你的急变成犯规。”
凌易正在缠护腕。
“我先看他怎么打。”
阿泰斯特把毛巾甩到肩上。
“他还能怎么打，左一下右一下，打板，进，回防，装没事。”
杰克逊接话：“你总结得挺烦人，但挺准。”
卡莱尔推门进来，手里的战术板已经画满。
“开场杰梅因对邓肯，凌易先替补。”
凌易抬头。
卡莱尔说：“我要看裁判尺度，也要看他们怎么夹你。”
小奥尼尔点头。
“我先顶。”
米勒看了他一眼。
“别让他太舒服。”
小奥尼尔扯了下护腕。
“我知道。”
开场介绍时，米勒最后一个出场，康塞科球馆的顶棚都在震。
凌易站在替补席前，听着满场喊声，目光落在邓肯身上。
邓肯没有看观众席，只在中圈旁边活动手腕。
跳球开始，小奥尼尔拨到球。
步行者第一攻给米勒跑位，汉密尔顿已经过去了，这次追他的是鲍文。
鲍文贴得很近，手一直放在米勒腰侧附近。
米勒绕掩护出来，接球出手偏短。
邓肯收下篮板，交给帕克。
马刺第一回合没急。
帕克压到前场，把球给左侧四十五度的邓肯。
小奥尼尔顶在身后。
邓肯背身轻靠，右脚卡住位置，转身打板。
球进。
二比零。
第二回合，步行者打小奥尼尔低位。
邓肯防他，没有乱跳，只伸手封住中路。
小奥尼尔强行翻身，球砸筐偏出。
马刺推进，吉诺比利从左翼切入，吸引阿泰斯特一步，再分给邓肯。
邓肯接球，仍旧在四十五度。
小奥尼尔贴上去。
邓肯没有停，肩膀顶一下，左手小勾。
球进。
四比零。
康塞科球馆的声音还在，但紧张感已经冒出来。
邓肯打得太稳。
没有吼叫，没有多余动作，球一次次落在板上，再掉进篮筐。
第三次，邓肯在右侧低位接球。
小奥尼尔这次提前卡住底线，逼他往中路走。
邓肯面筐试探，收球，擦板中投。
又进。
六比二。
卡莱尔站在场边，手臂抱着战术板。
他没有立刻换人。
他要确认马刺的第一层打法。
波波维奇也站着。
马刺防守端对凌易还没亮牌，因为凌易还坐在替补席。
但他们进攻端已经把目标放在小奥尼尔身上。
只要小奥尼尔陷进犯规或体能消耗，步行者内线就会被迫提前变阵。
邓肯第四次低位要球时，小奥尼尔已经喘得重了些。
他仍然顶住。
邓肯背身，转身，打板。
球进，八分。
八比四。
卡莱尔终于转身。
“凌易。”
替补席后面球迷马上起身。
凌易脱掉训练服，走到技术台前。
现场播报员喊出他的名字时，康塞科球馆声浪抬高。
邓肯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眼神平静，可脚步调整了一下。
死球后，凌易换下福斯特，直接站到大前锋位置。
小奥尼尔留在中锋，防守端由凌易对邓肯。
马刺下一攻，帕克把球交给邓肯。
邓肯在左侧低位接球，背后顶着凌易。
第一下靠打，他没能把凌易挤开。
第二下，他把重心压得更低。
凌易胸口顶住他腰背，脚下没有后退，手臂没有乱伸。
邓肯停了一拍。
他感觉到麻烦了。
凌易的力量不是单纯硬顶，而是把他的发力点卡断了。
邓肯转身，想用右手勾。
凌易横移半步，肩膀贴住路线，手掌盖到出手前方。
球偏短。
小奥尼尔收下篮板。
全场欢呼炸开。
阿泰斯特冲着邓肯喊：“欢迎来到印第安纳禁区！”
米勒回头瞪他。
“少给自己加戏！”
步行者推进。
凌易没有进低位，而是拉到左侧三分线外。
大本那一轮之后，他的篮板威慑让对手本能收缩。
马刺不一样。
邓肯跟了出来，但保持一步距离。
他愿意让凌易投，但不愿意让他一步过掉。
汀斯利把球传来。
凌易接球，抬手，直臂三分出手。
邓肯封上去，但出手点太高。
球空心命中。
十一比七。
康塞科球馆被这一球点燃。
波波维奇脸色立刻变了。
他赛前就担心这个。
凌易如果能稳定拉到外线，邓肯就必须走出舒适区。
马刺下一攻，邓肯继续要球。
这次他在右侧低位接球，先假转身，再往底线压。
凌易没有吃晃，脚步卡在底线半步位置。
邓肯收回来，勾手。
球又偏。
小奥尼尔抢板，马刺退防很快，没有给快攻。
米勒过半场后把球给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背打鲍文，刚推进一步，鲍文从侧面顶他下盘。
裁判没吹。
阿泰斯特回头骂了一句。
米勒立刻喊：“别停球！”
阿泰斯特把球甩给高位凌易。
邓肯又站在他面前。
凌易看了一眼内线，发现马刺弱侧已经收缩。
鲍文在米勒身边贴着，吉诺比利随时准备断回传。
马刺的夹击没有直接扑，而是把每条传球线都压窄。
凌易没有传。
他运一步到弧顶偏右，直臂再起。
邓肯这次扑得更近，手掌已经到脸前。
球仍然越过他的指尖。
唰。
三分再进。
十一比十。
替补席全站起来。
杰克逊挥着毛巾喊：“这就是印第安纳银行，存一个进一个！”
卡莱尔没笑。
他看着马刺替补席。
波波维奇叫暂停。
马刺球员走下场，邓肯坐到椅子上，拿毛巾擦汗。
波波维奇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邓肯说：“他很难顶开。”
波波维奇点头，转向全队。
“不要让他舒服接球，外线给压力，弱侧准备夹。”
帕克问：“进攻呢？”
波波维奇说：“继续打邓肯，但要让他先跑动，不能站着硬吃。”
暂停回来，马刺打了个交叉掩护。
邓肯从低位提到肘区，接球后手递手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蛇形切入，凌易补防上来。
吉诺比利把球从腰侧甩给底线鲍文。
鲍文三分命中。
十四比十。
这就是马刺。
你刚压住邓肯，他们马上用另一个点惩罚你。
步行者进攻，马刺开始双人包夹凌易。
邓肯正面顶，吉诺比利从侧翼夹手。
凌易收球慢了半拍，球险些被捅掉。
他把球传给小奥尼尔，小奥尼尔中投不中。
邓肯篮板。
接下来三分钟，两队进入拉扯。
帕克连续突破造成汀斯利防守压力，米勒则靠无球跑动命中一记长两分。
邓肯没有再连续得分，但他的掩护质量让马刺外线得到机会。
凌易在防守端两次逼邓肯出手偏出，进攻端却被马刺夹击压得没那么顺。
第一节最后一攻，步行者落后三分。
米勒弧顶持球，时间只剩八秒。
凌易提到高位挡拆，邓肯跟出来，鲍文也绕过来准备夹米勒。
米勒没有强投，把球回给凌易。
凌易接球时，邓肯已经扑回。
他没有投三分，而是一步杀到罚球线，急停直臂中投。
球擦网入筐。
二十二比二十一。
马刺最后一攻，帕克推进，借邓肯掩护突入篮下。
凌易从弱侧回收，手掌封住上篮角度。
帕克把球挑高，球砸板偏出。
哨声响起。
第一节结束，马刺二十二比二十一领先一分。
凌易走回替补席，汗从下巴滴到球衣领口。
米勒递给他水。
“他不好打吧？”
凌易看着另一边的邓肯。
“嗯。”
米勒说：“他是把正确的事做到烦人。”
凌易把水杯放下。
“那就让他正确不下去。”
卡莱尔拿起战术板，开始布置第二节。
波波维奇也在对面写下霍里的名字。
真正的总决赛，现在才把手伸进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