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塞科球馆的灯一亮，全场两万名球迷就把喉咙先掏空了。
底特律球员通道里，本·华莱士走在最前面，肩膀压着空气，拉希德跟在后头，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一直往步行者替补席扫。
他们不是来打客场常规赛的。
奥本山那场事后，活塞被联盟盯得很紧，外面却还在说他们只会靠脾气和混乱撑门面，这口气压在更衣室里很久了。
拉希德最受不了这种说法。
他觉得凌易这条线太碍眼，明明是个外来球员，却靠着几场硬碰硬把步行者的脏活和狠活全收进了自己手里，连印第安纳球迷都开始拿他当招牌。
活塞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这块新招牌当场折断。
开场跳球落到比卢普斯手里，活塞没有急着提速，他先把球慢慢带到右侧，等队形铺开，再把球吊进低位。
拉希德背身接球，顶着阿泰斯特往里走了两步，肩头一沉，脚下再撤半步，转身，直臂后仰。
球从阿泰斯特指尖上面钻过去，干净落网。
拉希德进球后没回防，反而朝着步行者替补席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全场骂声立刻炸开，技术台边的裁判也跟着吹响哨子。
“底特律三十六号，技术犯规。”
拉希德摊开手，嘴角挂着冷笑。
“我只是告诉他们，别把脖子伸太长。”
阿泰斯特当场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米勒一把按住他。
“你先别替全队省罚款。”
拉希德回头看着阿泰斯特，眼神里全是火。
“你们不是喜欢顶吗，继续顶。”
步行者第一攻没打出来，汀斯利被比卢普斯缠住，米勒无球跑出半步，汉密尔顿直接贴死，球根本送不进来。
第二个回合，汉密尔顿从底线绕出，接到普林斯分球，中距离出手命中。
活塞打完这一波，已经把比分拉到8比0。
康塞科球馆的声音开始变闷。
卡莱尔站在边线，手指压着战术板，目光在场上每个人脸上扫过。
活塞今天的防守压得太凶了。
比卢普斯用身体顶汀斯利，汉密尔顿不断换位跑动，普林斯在弱侧切断米勒，拉希德干脆把高位投射和低位单打一起带上来，整支球队都在逼步行者做选择。
可步行者今天的外线手感不热，内线又被大本顶得发闷。
小奥尼尔在篮下接了两个球，全被大本用肘部和下盘顶回去，出手弧线都短了一截。
卡莱尔在第三个回合后直接喊了暂停。
“凌易，上。”
替补席那边一静。
小奥尼尔胸口还贴着冰袋，抬头看了卡莱尔一眼。
“现在就换？”
卡莱尔没废话。
“你今天顶不住他的推。”
他说完看向凌易。
“你去五号位，先把本·华莱士锁住，再把节奏抢回来。”
凌易站起身，脱掉外套。
大本已经在另一侧盯着他。
那个眼神很直，里面没有试探，只有对抗。
这场球对本·华莱士也有分量。
他是活塞防守体系的门板，也是底特律城市情绪的出口。
奥本山之后，外界开始说活塞少了狠劲，少了压迫，连篮板都得靠队友帮着抢。
大本不接受这种说法。
他要在印第安纳把凌易按回地上，让联盟知道，东部防守第一人的位置还轮不到一个底薪球员来坐。
暂停结束，凌易上场，脚步落到油漆区边缘时，球馆里的嘘声和喊声一起压过来。
大本顶上来，直接用胸口贴住凌易。
“欢迎来到篮下。”
凌易看着他。
“你要是只会欢迎，今晚会很难过。”
大本嘴角一撇。
“你先别想着说话，先想怎么活过第一节。”
活塞球权继续。
比卢普斯稳稳压到弧顶，等汉密尔顿跑出空位，球先传到弱侧，再回到高位，最后吊给低位的大本。
大本接球时，凌易已经顶在他腰后。
两个人一触上，地板都发出闷响。
大本先往后坐了一下，接着侧肩一拧，肘子往外一支，想把凌易推开半尺。
裁判没吹。
大本回头看了眼裁判，脚下继续往里碾。
凌易脚跟没有动，右臂卡住他肋侧，左手盯着球。
大本再发力，想用体重把他压进合理冲撞区。
凌易没退，反而把重心压低，硬把位置锁在原地。
比卢普斯眼神闪了一下。
他能看出来，今晚凌易不是来凑数的。
活塞这波开局，就是要借大本的对抗，把步行者的节奏掐死，再用外线和高位把防线拆开。
可现在低位没打穿，外线的空间就没法彻底拉开。
汉密尔顿连续两次无球跑位后接球，仍然没甩开米勒，最后只能强行起手一记长两分。
球进了。
10比0。
活塞替补席全站了起来。
拉希德冲着看台喊。
“继续吵！”
卡莱尔没动，抬头看了看比分牌，又看了眼凌易，直接做出手势。
“继续留着。”
他没把凌易换下去。
这不是一个试探阶段了。
步行者需要有人把活塞那股开局冲击顶住。
汀斯利发边线球，米勒过来接应，阿泰斯特从弱侧切出要球。
大本仍然站在篮下，眼神很沉。
凌易转身往外跑了一步，随即又折回到高位，给米勒做了个无球掩护。
米勒借掩护甩开汉密尔顿，接球后不看篮下，直接分到右侧。
阿泰斯特接球，顶着拉希德的干扰强突。
拉希德退得不多，手还在阿泰斯特腰上挂了一下。
阿泰斯特上篮偏出。
大本起跳收板。
那一刻他已经卡住了凌易的前点。
可凌易从另一侧起身，左脚踩到地板后整个人拔起来，右臂越过大本头顶，一把把篮板抓了下来。
康塞科球馆的声音先断了一拍。
大本眉头一跳，转身就去撞凌易。
凌易没有收球，反而借着落点一步跨进禁区，右手顺势把球抡到篮筐上。
砰。
单臂隔扣。
球砸进篮筐时，大本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往后退了半步，最后整个人撞出底线，鞋底擦地发出长长一声响。
全场球迷先是愣住，随后彻底炸开。
“凌易！凌易！”
阿泰斯特在边线直接跳了起来。
“干得漂亮！”
大本从地上爬起来，脸已经黑透。
他盯着凌易，眼神里全是火。
“你找死。”
裁判赶紧隔在两人中间。
比卢普斯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大本的腰。
“先退回去，别给他们送人头。”
大本手臂还在挣，肩膀顶得比卢普斯直退。
“他刚才骑到我头上了！”
“那你就把下一球打回来。”
比卢普斯压着声音，没让他再往前冲。
裁判给了大本一次防守犯规，技术台也开始记录。
凌易站上罚球线，全场嘘声和喝彩混在一起。
他抬手，出手，球稳稳落进。
10比3。
这一球之后，活塞的气势没那么整齐了。
大本回防时一直盯着凌易，步子都比刚才重。
他被当着全场隔扣，面子已经被撕开一角。
而活塞的开局攻势，也开始有了一点卡顿。
卡莱尔站在场边，没有喊，眼神却比刚才更紧。
他知道，凌易把第一口气抢回来了。
可底特律不会因为这一球就收手。
这场球，真正难看的地方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