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周岩,清理内奸,灵霄宗内部隐患彻底拔除。
可所有人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反而被巨大的危机感死死笼罩。
议事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致。
众人围站沙盘之前,目光死死盯着南疆版图上标记的两处致命据点——血雾崖、沉渊泽。
赵海手指落在沉渊泽方位,声音沉重:“宗主,沉渊泽献祭进度九成,距离彻底解封怨兽只差最后一步。一旦怨兽出世,山河倾覆,南疆千里生灵尽数会被吸干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长老面色发白,纷纷开口劝谏。
“宗主!必须即刻集结全宗战力,直奔沉渊泽,强行摧毁主献祭阵!”
“拖延不得!多等一日,危险便加重一分!”
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最致命的沉渊泽主阵之上。
唯独林辰,眉头微蹙,冷静审视全局,没有立刻点头出兵。
苏晚站在身侧,轻声开口,一语点破关键:“两处献祭阵,互为联动、互为加持。沉渊泽为主,血雾崖为辅,双阵同源,怨气互通。”
“若是我们全军压进沉渊泽,血雾崖两名金丹长老必然察觉,会立刻疯狂提速献祭、引爆残阵,以残怨之力反哺主阵,反而会加速怨兽解封。”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瞬间恍然,后背发凉。
幽冥教布局数年,环环相扣,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蛮力破局的破绽。
强攻主阵,会被辅阵反噬。
只破辅阵,主阵依旧可以独自完成解封。
双线牵制,死局困人。
林辰目光沉凝,缓缓开口,定下唯一破局之法。
“分兵双线,同步动手。”
“一刻误差都不能有。”
“一队精锐,由我亲自带队,奔赴沉渊泽,正面牵制副教主主力,摧毁主阵眼。”
“另一队,由苏晚带队,赶赴血雾崖,斩杀驻守长老,瞬间破灭辅阵,断其联动怨气。”
“两处战场,必须同一时间破阵,彻底切断幽冥教所有献祭体系,不给对方任何反扑、引爆残阵的机会。”
方案一出,全场寂静片刻,随即所有人彻底信服。
这是眼下唯一、也是最稳妥的破局生路。
苏晚眼神坚定,应声领命:“我没问题。”
她血脉之力越发凝练,可制衡邪怨、净化阴煞,对付血雾崖的阴邪怨阵,远比普通金丹修士更加适配。
林辰继续细致排布战力,精准分配人手。
“苏晚带十名金丹修士、两百精锐弟子,奔赴血雾崖。血雾崖两名金丹中期,无顶尖强者,以你的战力,足以速战速决。”
“我带五名顶尖金丹,直奔沉渊泽,正面硬撼幽冥副教主。”
“赵海留守宗门,坐镇护山大阵,严查残余异动,严防域外势力趁机偷袭、残余奸细作乱。”
军令清晰,分工明确,全员各司其职。
安排完毕,众人即刻散去,整装备战。
半个时辰后。
灵霄宗山门大开,两支精锐队伍分道扬镳,一南一北,奔赴两处致命献祭据点。
苏晚一袭白衣,身姿轻盈,带队向着血雾崖极速掠去。
路途之上,空气越发腥臭阴冷,风中裹挟着淡淡的血色怨气,令人神魂不适。
一名长老低声凝重道:“血雾崖常年怨气聚而不散,崖底阵眼隐匿极深,加上两名金丹长老死守,必然设有重重陷阱怨阵,很难快速突袭。”
“无需突袭。”苏晚眸光澄澈,语气冷静从容,“我们不需要偷偷潜入,直接正面碾压。”
“幽冥教靠怨力、阴煞、幻境制敌,恰好被我的血脉净化之力克制。他们的阵法、毒怨、幻境,对我无效。”
一路疾驰,数个时辰之后,远方天际尽头,一片猩红血雾笼罩群山,遥遥可见。
血色雾气遮天蔽日,遮蔽日光,整片山林草木枯焦,鸟兽绝迹,地面土壤尽数变成暗沉血色,死气滔天。
血雾崖,已然抵达。
崖顶平台之上,两座血色阵纹缓缓运转,丝丝缕缕的生灵怨气不断下沉,汇入地底深处。
两名黑袍金丹长老分立阵眼两侧,闭目调息,稳固献祭节奏。
察觉到远方飞来的灵霄宗气息,二人骤然睁眼,眼底凶光毕露。
“灵霄宗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黑瘴谷覆灭、卧底暴露,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两名长老凌空踏出,黑雾翻滚,周身怨力滔天,死死锁定苏晚一行人。
“区区一名女修,也敢带队闯我血雾崖?真是不知死活!”
两人压根没有将苏晚放在眼里。
在他们认知之中,灵霄宗唯一难缠的只有林辰一人,其余修士不足为惧。
苏晚静静悬浮半空,白衣在血色雾气之中不染半点污浊。
“驻守邪阵,屠戮生灵。”
“今日,我来清场。”
话音落下,她掌心淡金色血脉灵光轰然绽放。
纯净、神圣、克制万邪的血脉之力瞬间扩散开来。
漫天猩红血雾,在金光蔓延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退散、净化。
笼罩整片山崖的血色怨雾,顷刻消散大半。
两名黑袍长老脸色骤然剧变,满脸惊骇。
“这是什么力量?!”
“专克我幽冥怨术!!”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名看似柔弱的白衣女修,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