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秦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乌兰亚。
寒冬腊月这么大太阳,原本她依着经验判断应该是个化雪天,所以才会比下雪天更冷。
可等到她出了门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化雪,这么冷完全是因为风大!
这个天气出门,风一吹都要被冻成冰棍了,还要骑马?
她算是看出来了,乌兰亚不是来同她交朋友的,完全是来要她命的!
秦婉垂了眼眸,一脸的落寞:“我也想同你一道去,毕竟我也只是初到京城,还未曾出过府。可你也知道,我身子不似你这般健壮,昨儿个还生了病,今日才稍稍好了些,实在无法陪你了。”
乌兰亚笑着道:“小事一桩,你不参加只看着便是,我让下人们给你备好暖炉,绝不让你冻着了。你在那儿,给我助助威就行!”
秦婉不想出门,只想在烧着地龙的屋子里待着,可不等她拒绝,乌兰亚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拽着她朝外走:“走吧,走吧,我已经同他们越好在马场见了!”
这就是汉子茶的优势了,绿茶只能玩阴的,但汉子茶却可以玩阳的。
好比现在,乌兰亚根本不用考虑她的死活,更不用问她愿不愿意,就可以热情拽着她出门。
而秦婉却不能阴阳怪气的拒绝,除非她想得罪乌兰亚。
如诗和如画想要劝阻,秦婉用眼神制止了二人,乖乖被拽着出了门。
好在乌兰亚说话算话,对她确实很照顾,不仅亲手给她系好貂裘,还握着她的手,生怕将她冻着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给她挡了风,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直到暖炉递到手中,这才松开她。
乌兰亚替她理了理领子,开口道:“你身子不大好,不然的话咱们可以一同逛逛京城。不过也没关系,等过两天风小些了,咱们再也一样。马场今日去了不少人,还搭了帐篷,你在帐篷里待着冻不着,马球结束之后,我就接你回去。”
“永安侯府的人待你也不好,出去了挨欺负,总在屋子里闷着对身子也不好,倒不如出来散散心。”
她说的真情实意,让秦婉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她若是个男子,旁人瞧着说不定还以为她俩是一对呢!
秦婉看着她道:“你对我可真好。”
乌兰亚闻言笑了,伸手轻抚了下她的小脸:“你若是愿意,我以后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甚至会更好。”
这个举动侵略性太强,让秦婉有些不适,正要偏头避开,乌兰亚却先一步收回了手,温柔的看着她道:“索耶克列就是要一辈子的不是么?”
一向只有秦婉调戏女子的份,还从未被女子调戏过。
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让她体会了一把被女子调戏的滋味,这是个高手啊!
秦婉深深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乌兰亚顿时笑了,又牵过她的手,同她说着鞑靼的风土人情,说中原人对他们多有误解,他们也是有皇城,若想完全过上中原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还邀请她一定要去看了一看之类。
秦婉能说什么,只能任由她牵着手,微笑点头。
好在马场离的并不远,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
下了马车风一吹,秦婉整个人都有傻了,再一看周遭旌旗飘飘,还有一堆侍卫,顿时感觉有些不大妙。
她转眸看向乌兰亚道:“只是一个马球赛,这阵仗似乎有些大了吧?”
乌兰亚伸手替她拢了拢貂裘:“来看的人多了些而已,左右与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去换骑马装,你去最近的那个小帐篷避避风,换好衣裳我就来找你。”
秦婉已经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当即应了一声好,带着如诗和如画就朝那个小帐篷走去。
看台上搭了好几个棚子,瞧外面站着的侍卫和下人,里面应该已经坐了人。
因秦婉抱着暖炉,刚刚来到帐篷门前便愣住了,萧珩正穿着打马球的装束独自一人坐在里间。
瞧见她,萧珩也有些意外,顿时皱了眉道:“你怎么来了?”
为了观看马球,棚子的门帘是被掀起的,背风搭的棚子里面烧着炉子,倒也暖和。
也顾不得避嫌,秦婉钻进棚子里坐下,搓了搓脸道:“别提了,乌兰亚拽着我来的,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说完她皱眉看着他:“你不是不想与她多接触么?为何又会在这儿,还要同她打马球?”
萧珩闻言眉头皱的更紧:“她没同你说么?今日是鞑靼使团与大裕的马球赛,待会儿陛下都要来。”
听得这话,秦婉顿时愣住了,她本以为,乌兰亚拉着她过来,最多也就是拿她当个对照组,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不过也是,一个能在背后指挥千军万马之人,格局怎会那般小?
是她小看乌兰亚了。
秦婉想了想低声道:“这般看来,她是想要利用我做一些事情。可问题是,我的身份,能让她做什么文章?”
总不能是用来抨击承恩帝判罚过重,永安侯沽名钓誉吧?
若真如此,那于她而言可不算什么坏事。
萧珩皱眉道:“不管她要做什么,与她太过亲近对你而言肯定不是好事。昨日我便同你说过,她也并非善类。趁着陛下没来,众人也未发现你,我让文忠护着你离开。”
秦婉本也不想来,听得这话半点也没犹豫,直接点头道:“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抱着暖炉起身,刚要离开,外间却传来了兵马的声响。
承恩帝到了。
萧珩深深皱了眉,秦婉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你都说了,我也不是善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定不会连累侯府,你不必这般模样。”
话音落下,她已经朝帐篷外走去,萧珩看着她背影,抿了唇跟了上去。
“陛下到!”
随着一声嘹亮的通报声,秦婉出了棚子低头与众人一道行礼:“见过陛下!”
承恩帝道了一声免礼,抬脚便朝最大的棚子走去。
许是因为天冷的他也吃不消,一路上目不斜视,直接进了帐篷。
承恩帝没注意,但其他人却都注意到了,毕竟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在一个棚子里,而这个小棚就只有秦婉与萧珩这一男一女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