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前面那几百个可以拿到奖学金的学生,我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最后一页是不是出错了?怎么有十一个学生的成绩这么差?与他们前面的最后一名相比,都有断崖式的下跌啊!
是考试的时候生病,不在状态。
还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啊?
这成绩太差了吧,我不敢说我能考到这个成绩,但是我下乡那个地方的知青,绝对能有不少人成绩不比他们差。
你们这录取分数不是挺高的吗?
还有就是这次参加考试的,也不包括之前推荐入学的,都是考上来的啊。
随便考一次怎么这么差?”
周萍此时其实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奇怪,甚至于担心当中是不是有本来成绩不错,只是没发挥好,才考这么差的,是不是有可能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她准备发的奖学金可不少。
哪怕最低的那个档次,一人一年也有五百块,赶得上很多人一年工资了。
刚问完,还没等到回复。
周萍就在又翻了一页后,发现最后一页的后面还有七个零分的,这次都不用周萍发问,边上王老师就很是不好意思的道:“那七个人是发现作弊了的。
这次因为涉及到奖学金的发放,而您给的奖学金数量又颇为不菲,所以我们在考试的时候,监考的就略微严格了些,发现了这七个人有明确作弊行为。
教导处一气下,给了他们零分。”
“至于成绩很差的那十一个,我们统计出来的时候也很诧异,甚至还把负责教他们的老师叫过来,询问了一下。
监考老师也叫过来问了一下。
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今天准备叫他们来问问。”
看到成绩单的时候,他们其实也很惊讶最后那十几个是怎么回事,这次的测试内容虽然有一部分超出了高考卷范围,但大部分依旧还在高考试卷出题范围内,如果这是他们的真实水平的话。
那恐怕就得怀疑……
他们高考成绩是怎么回事了。
没道理上了一年大学,理论上也补了不少基础,结果成绩比高考还差,那他们是在培养人才,还是破坏人才啊?
“麻烦查一查吧,我虽然没能考上大学,但清楚这是很多人翻身的机会,甚至关乎着未来,说一辈子也没问题”
周萍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两个还能说是生病了,十一个会不会稍微有点多了,更别说还有七个作弊被抓零分的,为什么要作弊?没底气才作弊啊!
有底气需要做什么弊?
后来,自然就是将那十一个考低分的,以及七个零分的叫过来,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场考试,检测一下他们的能力水准,一人给他们安排个老师盯着。
最后七个考零分的,有三个考的其实还不错,只有四个成绩是真的不行。
而那十一个考低分的。
则依旧还是低分。
有人没考完整个人就崩溃了。
然后自然就是深入调查,而最先交代的是三个成绩还不错的,他们表示他们之所以作弊,是因为他们平常成绩在中游,然后他们通过后厨某位大娘知道这次考试涉及奖学金,排名前十起码有一千以上奖学金,然后一时贪念作祟。
才想着能不能通过作弊提升成绩。
想要排名高一点。
紧接着成绩不好的那些当中也有两个彻底绷不住交代,他们是窃取了别人的成绩,名字,甚至于学籍来上学的。
至于剩下还没交代的。
大概率也都是类似的情况,不然还能有什么情况,突然撞到脑子,以前的知识全都忘了,一切知识都重新开始?
不提他们本来就不愿姑息这种事。
有周萍这个外人在。
他们也不可能姑息啊!!!
对此周萍自然也很愤怒,虽然她自己成绩不好,没能考上,但并不意味着她敌视能考上的人,她只会敬佩人家。
敬佩人家的脑子,敬佩人家努力。
甚至她还不由联想起隔壁村一个女知青知道自己没考上后疯了的事,当时只是觉得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可如今细细一想,如果知道自己能力不行,本来就只是赌一赌的话,即便知道自己没考上,也不会疯,大概率只有觉得自己十拿九稳,结果没考上,才会疯了吧。
“学校没有办法仔细核实每一个报到的学生身份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吗?”
“有办法,但是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大了,地方上只收本地学生的一些中专可能还好一点,像我们这种全国性的院校,学子来自于天南海北,全国各地,如果对每个学生都要专门派人去本地核实,各方面都耗费不起。”
“但考试这个法子还挺不错,我们现在考试有点晚了,有的成绩可能没那么差的,说不定已经通过刻苦学习,把底子给补了上来。现在暴露出来的这十几个是因为底子太差,本身可能也不够刻苦努力,或者天赋有限,才会如此。
明天给新入学的也安排一次考试。
这次参加考试的是去年,第一批入学的,全面摸清所有人的底太难了,只能暂时先放过,新入学的要好摸点,只挑成绩有异常的详细调查会容易些。”
有些事一旦挑破,在场的不论是校长还是老师,都能瞬间想明白一些事。
之前没想到只是没往这个方向想。
没想到刚恢复就有此等恶劣之举。
再然后的事,周萍本身参与的就不多了,她只知道接下来校长直接将此事通报给了教育部门,然后由教育部门下发要求,要求全国高校进行摸底考试。
不仅要摸新入学学生的底子,还要摸上一届学生的底子,目前总共就这两届,同时此事要成定例,每年都要摸。
简洁讲就是往后学生入学第一天。
就要开始摸底考试。
如果成绩与高考成绩差异较大,那么会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进行详细核实,主要就是排查身份上有没有问题。
相比较于对每一个学生进行详细调查,到当地了解情况,只有考试这个办法最为简单明了,哪怕依旧不能百分百的杜绝这一情况,但也能杜绝大部分。
之后报纸还发布了追踪报道。
大量人员被抓。
也有不少人重新拿到入学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