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等人走后,不多时,梁山大营内就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那声音从营寨深处炸开,一浪一浪地朝外扩,把营门外集市上的百姓全都惊动了。
营门外集市上的百姓一个个停了手里的活计,卖炊饼的放下了擀面杖,挑担子的把扁担搁在肩上忘了走。
所有人都踮着脚、勾着头朝营寨里面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营寨里什么风声都没透出来。
可营寨里也没传出什么风声,只有那阵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地响着,过了好久才慢慢歇下去。
直到午后,大营后方的空地那边,三个人并排走了出来。
卢俊义走在左边,杜壆走在右边,两人肩并肩,步子迈得一般齐整。
关胜走在卢俊义右侧,落了半个身位,步子稍慢一些。
三人有说有笑,卢俊义偏头跟杜壆说着什么,杜壆哈哈笑了一声,声如洪钟,关胜在旁微微点头,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
赵越朝三人看来,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
卢俊义和杜壆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痛快!!!”
关胜的脸上全是服气,但是话里却有股不服输的劲。
“哥哥,今日关胜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后还要向卢员外和杜老大多多讨教。”
卢俊义笑着点了点头,杜壆拍了拍关胜的肩膀。
赵越看着眼前三个战力最顶尖的武将,哈哈一笑:“回山之后,有的是机会。”
这时,一匹快马驶入大营,上面的骑手看到赵越,翻身下马,快步跑来,抱拳道:“哥哥,王寅哥哥他们已经快到大营外了。”
赵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笑道:“来的好快,走,咱们去接一下兄弟们。”
所有人快步朝大营外走去。
赵越看着东面的官道上迎面走来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打头的正是王寅和朱武,身后跟着鲁智深、孙安、杨志、武松、凌振和一众押运辎重的兵马。
王寅也看到了大营外等候的众人,整支队伍同时加快了速度。
还未到跟前,王寅等人便翻身下马,朝着赵越抱拳道::“哥哥,辎重和伤员都安置好了,朱仝兄弟带着二龙山的兵马留下了,我们怕误了军情,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热闹的集市,和赵越身后一群笑容满面的兄弟。
顿时明白了,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赵越看着众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一路急行军。
赵越笑着摆了摆手:“不早不晚,刚刚好,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明日一早,咱们拔营回山。”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大声笑道:“回山好,出来这么长时间,早就想回山上了。”
一旁的孙安打趣道:“大师,我看你是想山上的酒了吧!”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起来。
赵越朝众人一挥手:“回山之后,好酒管够!!!”
邓飞、袁朗、縻貹、焦挺等人纷纷欢呼起来。
关胜、宣赞、徐宁、张清等人看着陆陆续续进入大营的兵马,再次震惊梁山的实力,不说眼前一个个身形彪悍的士卒,单是那一门门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火炮,就够他们心惊的。
梁山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的多。
回到营中多日不见的兄弟凑在一起,免不了又是一阵热闹。
李懹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王寅等人。
鲁智深的嗓门又粗又亮:“好!洒家就说嘛,跟着哥哥打仗,哪有不赢的!”
杨志拽了一下身旁的武松,朝旁边努了努嘴,武松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扈三娘正在一旁踮着脚朝这边看来。
武松哈哈一笑,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便大步走了过去。
身后又是一阵怪叫声。
虽然没有饮酒,但是众人还是闹腾到了很晚,月上中天时,才一一散去。
第二日一早,梁山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地朝梁山方向开去。
队伍绵延数里,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混在一处,在官道上铺开,扬起的尘土遮了半边天。
到了梁山的时候,天色晴好,水泊上风平浪静,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带着顺军几十艘大船来回摆渡,将马军、步军、辎重、粮草一船一船地运过水泊。
赵越站在渡口的石阶上,看着最后一船人马上了岸,才沿着山道朝聚义厅缓缓走去。
山道两旁的松柏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似地洒在路面上,马蹄踏过去,光影一晃一晃的。
柴进带着新上山的统领朝后山住处走去,按照惯例依旧是一家一个院子。
燕青陪在卢俊义身旁,详细的介绍着山上的情况。
郝思文、唐斌陪着关胜一家子,林冲、王进则是一路陪着徐宁。
卢俊义的院子被安排在了赵越旁边,刚进门,就看到廖媚儿抱着小满在院子里等着。
廖媚儿对着卢俊义屈膝行了一礼:“师兄,刚刚打扫了一下院子,有什么缺的你就吩咐我就行。”
卢俊义摆了摆手道:“弟妹,这已经很好了,这个院子比大名府住的都要舒坦。”
说着就伸手接过了小满,脸上堆起了笑容,轻声问道:“小满,还记得我吗?”
小满好奇的打量着卢俊义,过了一会,忽然笑着喊道:“伯伯!伯伯!”
卢俊义哈哈大笑,亲昵的摸了摸小满的小脸蛋,对廖媚儿道:“能在师弟身边,还有山上的兄弟们陪着,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时,不远处呼延灼的院子里传来惊呼声。
燕青笑着解释道:“哥哥早就派人把呼延灼、彭玘、韩滔三位哥哥的家眷接上了山。”
卢俊义点了点头:“师弟待人以诚,梁山能有如此大的规模,不足为奇了。”
当天下午,卢俊义、呼延灼、彭玘、韩滔、关胜、宣赞、徐宁、张清、丁得孙、龚旺等人便被柴进引到聚义厅。
按惯例赵越等人要和他们谈话。
偏厅不大,众人分坐两侧,赵越坐在主位上,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陪在两侧。
吴用坐在下首,他是被赵越专门喊来的,此时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
李懹叶端坐一旁,面容沉静,但是眼中也不时闪过一丝激动。
两人能被安排坐在这里,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