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崩塌,乱流肆虐。
在那毁灭性的风暴中心,一条长达千丈的赤金真龙盘踞虚空,龙威浩荡,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尊贵的金属光泽。
这是龙族最纯正的血脉象征。
秦长生看着面前低下的硕大龙首,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中带着从容的淡然。
他一步踏出,身形飘然落在了那宽阔平坦的龙首之上。
“嗡——”
当双脚真正踩在龙头的那一刻,秦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龙躯猛地一僵。
毕竟是高傲的龙族公主,被人踩在头顶,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别乱动。”
秦长生似乎有些站立不稳,身形晃了晃,随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身前的那对龙角。
“嘶——!!”
身下的赤金真龙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低吟,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
龙角,那是龙族全身精气汇聚之地,敏感到稍微触碰都会引起剧烈反应,更何况现在?
再加上刚才“解毒”时,这对龙角已经被秦长生把玩了许久,此刻稍一接触,那种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敖鸾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秦……秦长生!你抓哪里呢!!”
敖鸾羞愤欲绝的声音在秦长生脑海中响起。
赤金龙躯更是剧烈地扭动起来,试图将头顶这个“肆无忌惮”的家伙甩下去。
“别乱动。”
秦长生不仅没松手,反而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龙鳞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对龙角,感受着身下龙躯传来的阵阵战栗。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再虚弱,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调笑:
“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如今这祖龙令既然被带回去了,按照龙皇定下的规矩,得到此令者可是龙族的乘龙快婿。”
秦长生微微俯身,贴近那巨大的龙耳,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也就是说,出去之后……我便是你的夫君了。”
“轰——!”
这句话对敖鸾的杀伤力,比刚才的空间乱流还要大。
她那庞大的赤金龙躯猛地一僵,原本就在因为“解毒”而躁动的内心,此刻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谁……谁说你是我的夫君了!”
敖鸾的声音有些慌乱,带着一丝强撑的傲娇:“那是……那是父皇定的,我可不一定承认!再说了,祖龙令是你给我的,又不是你拿着……”
“哦?是吗?”
秦长生轻笑一声,手中微微用力,像是在惩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刚才在下面帮你‘解毒’的时候,你喊的可不是这句。怎么,现在想不认账?”
“你……你流氓!!”
敖鸾羞得连龙鳞都要变红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旖旎的一幕幕,那种羞耻中夹杂着异样快感的回忆,让她浑身发软。
“这就叫流氓了?”
秦长生眼神变得深邃,语气霸道至极:
“既然注定是我的女人,那本神子现在提前行使一下夫君的权力,骑一骑自己的夫人,不过分吧?”
“或者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威胁:
“既然你不想让我骑在上面,那你想让我履行其他的‘夫君义务’?”
“别!!”
敖鸾吓了一跳,连忙发出一声求饶般的低吟:“我……我带你!我带你还不行吗!”
她是真怕了这个坏得流油的家伙。
万一他真在这虚空通道里乱来……那她还要不要做龙了?
“我……我不动了!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敖鸾发出一声求饶般的低吟,彻底放弃了抵抗。
“呵,这就对了。”
秦长生满意地拍了拍身下的龙鳞,就像是在安抚一匹已经被驯服的烈马:
“乖一点,专心赶路。”
他缓缓直起身子,手中的大荒戟斜指前方光芒万丈的出口,眼中没有丝毫即将面对万族强者的紧张,反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与狂傲。
“既然做了我的女人,那就拿出点气势来。”
“毕竟……”
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中透着一丝坏笑:
“咱们这次出去,可是要给你那位父皇一个‘大惊喜’的。”
“你说,当那位名震天下的龙皇大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心甘情愿地驮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秦长生!!你……”
敖鸾听到这话,巨大的龙躯猛地一颤。
这个混蛋!
秦长生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道:
“走!带夫君去见见那位岳父大人!”
“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踏在他掌上明珠的背上!!”
“你……你这个疯子!!”
敖鸾羞愤地娇骂一声。
虽然嘴上骂着,虽然心里知道这样做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但在这个男人那狂放不羁的笑声感染下,她内心深处竟也有了些许期待。
骑就骑吧!
反正自己迟早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坐稳了!待会儿若是被父皇打下来,我可不救你!”
敖鸾口是心非地冷哼一声,却也将属于真龙的高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刻。
“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高亢龙吟响起,龙躯狠狠撞碎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
……
外界,万龙巢外围区域。
原本碧波万顷的海域,此刻却巨浪滔天。
下方的无尽海眼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坍塌,巨大的漩涡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海水。
而在旋涡外围的虚空之上,各大势力的老祖泾渭分明,气氛诡异而紧绷。
妖族阵营一方。
金翅大鹏族与海神殿的阵营中,透着一股阴冷的肃杀。
金烈与沧澜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显然刚逃出来不久。
他们正站在自家老祖身后,神色怨毒而恐惧地低语着什么。
“老祖……那秦长生简直是个怪物!肉身硬撼帝宝,更是在里面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金烈捂着断裂的翅膀,眼中满是忌惮,“若让他成长起来,未来帝路,我妖族将无立足之地!”
听着自家天骄的汇报,金鹏老祖与海神殿老祖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体内的准帝法则悄然运转,气机隐晦地锁定了出口方位,结成了一张无形的绝杀之网。
人族阵营一方。
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看着自家天骄魂灯接连碎裂,这几位人族大能此刻同仇敌忾,纷纷向主座上的龙皇施压:
“龙皇!我人族天骄进去时好好的,如今伤亡数十人,妖族却只伤亡八人!这莫不是你妖族布下的杀局?!”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人族势力必将降临无尽海!”
面对人族势力的联手逼宫,龙皇敖沧海端坐云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并不惧怕这些人的威胁,但他担心的是还没有出来的女儿。
海眼突然出现崩塌,连他都无法探查内部的情况。
“诸位稍安勿躁。”
龙皇声音低沉,威严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一切等秘境彻底关闭自有分晓。此时若有人敢扰乱空间节点……休怪本皇翻脸!”
而在这一片嘈杂与暗流涌动中。
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秦家十八祖,秦山海。
他独自一人站在秦家战船的最前方,身形枯瘦,双手拢在袖中,双目微阖,仿佛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面对妖族的阴冷注视,他不予理会。
面对人族的拉拢示好,他置若罔闻。
他一言不发,甚至身上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泄。
但奇怪的是。
无论是杀气腾腾的金鹏老祖,还是咄咄逼人的人族大能,在目光扫过这道身影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甚至连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几分。
人的名,树的影。
“人屠”秦山海。
哪怕他一句话不说,只要站在这里,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十息……百息……
随着海眼旋涡的收缩达到了极致,那股毁灭性的波动也攀升到了顶峰。
“轰隆隆——!!”
终于,最后一道空间屏障在万众瞩目中轰然破碎。
“来了!”
金鹏老祖眼中精光爆射,藏在袖中的手掌猛地握紧,杀意在这一刻积蓄到了顶点——只要确定秦长生露头,他便会以雷霆手段,配合海神殿主将其镇杀!
然而。
下一刻。
预想中的人影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足以震碎苍穹、充满了无上皇者威严的龙吟!
“吼——!!!”
金光炸裂,万丈波涛被强行撕开!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一条长达千丈、浑身流淌着赤金神辉的真龙,裹挟着漫天风雷,以一种撞碎一切的狂暴姿态,从深渊中一跃而起,直冲九霄!
“那是……真龙本体?!”
“赤金龙鳞……五爪金龙……是敖鸾公主?!”
正准备出手的金鹏老祖动作猛地一僵,硬生生掐断了即将打出的神通,憋得脸色通红。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惊骇的。
当那真龙盘旋于高空,龙威浩荡之时。
所有人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在那高贵无双、不可侵犯的龙首之上。
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负手而立。
他神情慵懒,一手随意地抓着那代表龙族尊严的龙角,另一只手提着滴血的大荒戟。
面对下方那一群各怀鬼胎的众人,他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微微垂眸,目光淡漠如水。
那姿态,就像是骑着坐骑,出来巡视领地的君王。
狂风猎猎,吹动他的黑发。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这死寂得针落可闻的天地间,缓缓响起:
“龙皇陛下。”
秦长生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端坐云端的龙皇敖沧海身上。
他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祖龙令,秦某幸不辱命,已寻回。”
“不过此令乃龙族至宝,晚辈不敢私藏,便交由鸾儿保管。”
说话间,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抚摸身下赤金真龙的龙角,动作亲昵得就像是在安抚自家的坐骑。
“至于鸾儿……”
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温醇的笑意,当着全天下强者的面,淡淡道:
“她说怕我累着,非要载我一程。”
“既有祖龙令为证,又有鸾儿倾心相待……”
“岳父大人,这门亲事,您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