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省里,测试如期展开,过程很顺利,除了闻风而来的其他教练。
韩星苒小朋友不光在游泳上天赋异禀,用方教练的话说,经过系统的训练,进步,还会肉眼可见。
没想到这小朋友在体操上的天赋比游泳上的更好,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体操队的教练姓盛,今年35岁,一个体态优雅,谈吐却雷厉风行的优秀女性,对韩星苒非常喜欢。
“真的决定好了吗?”盛教练摸了摸韩星苒的头发,发丝很柔很细。
“盛教练,我决定好了,游泳我不会放弃,我喜欢,这对我来说都是爱好。”
“并不会对我造成负担。”
别看星苒小朋友长得文静可爱,其实骨子里和她的两个哥哥也有一些相似。
比如喜欢毛毛虫,喜欢下河摸虾,喜欢游泳,喜欢上树掏鸟蛋,当然这些黑锅都是哥哥背的。
在家人眼里,她就是文静可爱的小姑娘,但她有些犟,而且确定的目标是不会放手的。
“好,教练同意了。”盛教练看着才几岁的孩子,却目光坚定的望着她,心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问她的话。
和现在何其相似。
韩家人被分配了房子和工作,方教练说到做到,只是这次分的房子更好,有盛教练在里面出力了。
遇到这样天赋异禀的选手,对教练们来说,何其有幸。
一个独立的院子,有三间厢房,两间西房,一间主卧,一个堂屋,院子倒是不大,但里面有口井,还有一棵繁茂的银杏树。
现在房子可不好过户,但是却能以亲戚关系转让,钱和权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是最好的东西。
“小叔,你真的要走了,就不能再多留几天吗?”
韩星苒有些舍不得,虽然她出生的时候没看到过小叔,这也是小叔第1次回来,但她就是喜欢。
都说小叔长得像一头熊,人高马大,强壮得可怕,村里的很多小孩子都害怕,但她不怕。
反而还很羡慕,小叔长得太权威了,不会受人欺负,往那一站就是正义。
满身的力量,令她羡慕不已。
不知道以后练游泳,练体操,她的力量会不会也增长变大?
“有规定的,小叔不能滞留,该归队了,等下次小叔攒好假,再回来看苒苒,我们苒苒这么棒,也许以后小叔可以看你比赛呢!”
韩星苒的眼睛一亮,恨不得现在就去练,她非常期待参加比赛的时候,有小叔在台上给她加油鼓气。
“好,小叔,你答应了哦!”
“小叔小叔,我们呢?我们的比赛你去不去看。”
狗蛋和石头微微仰着头,满目崇拜的看向韩云祈。
小叔是他们家最厉害的人,那一身的腱子肉,可羡慕坏了他们。
“星海、星河,小叔有时间,都会去看。”韩云祈看着两个侄儿,已经坚定了人生的目标,现在只需要一步一步扎实的往前走。
和剧情里天差地别。
“小叔,你还是喊我狗蛋吧,听着更顺耳,更习惯,你喊星海我都没张到。”
“是啊小叔,石头很好听,大名是留给别人喊的,一家人喊我们小名亲切。”
韩云祈嘴角带笑,看他们现在步入了正轨,加入了游泳队,进了天才班,想着以后喊大名,结果这两小子……
石头,也就是韩星河,在盛教练的牵线下,考进了京大的天才班,这小子别看才五年级,但知识储量可不是五年级的。
韩云祈虽然7年没回,但也会寄一些书和各种资料回来给两个侄儿看,最后看的都是石头。
叔侄俩经常通信。
但石头从来没在外面显摆,更不会在哥哥面前显摆,也从来没想着跳级,就按部就班的陪着狗蛋。
这次说想考天才班,是他主动提出的,所有人才知道他的知识储量已经这么丰富了。
全家人都很震惊,狗蛋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他认为弟弟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毕竟他现在聪明了嘛!
兄弟两个学一起上,玩一起玩,挨打一起挨打,现在也各有了目标。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石头才提出上天才班,因为哥哥现在开窍了,又进了游泳队,不需要他陪了。
他也该为自己的梦想奋斗。
……
再怎么不舍,离开的时候到了,韩云祈看向爹娘和哥嫂不舍的眼神,心里也有些触动。
“爹娘,姐姐、姐夫,不用送了,我自己去车站,又不远。”
姐姐和姐夫他们全部都进了食品厂。
“哇……”突然哭出声的是狗蛋,他边哭边擦眼泪,冲过去抱住韩云祈的腰。
半大的小子,哭得鼻子冒泡,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小叔答应的,以后会看我们的比赛,呜呜呜……”
韩云祈嘴角直抽搐,把狗蛋的头推了推,他的军装上已经留下了印子。
“行了,狗蛋,多大的人了,你可是我们韩家这一代的大哥,别让弟弟妹妹看了笑话。”
“小叔,我们不会笑话哥哥,我们也想哭,但我们能忍得住,哥哥眼窝子浅,他忍不住。”
石头和苒苒眼眶微红,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头,就怕和大哥一样丢人。
这附近的邻居不止伸头看一次了。
离别总是悲伤的,但也带满了重逢的希望。
在爹娘的殷殷期盼和叮嘱下,韩云祈背着行囊,一步一步的走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买的是硬卧,所在的海岛在最南边,从这坐火车还得转一趟,路上的行程差不多三天两夜。
进了硬卧包厢,里面已经有两个乘客,一个戴眼镜看书的中年人,和一个咔嚓咔嚓吃着饼干的姑娘。
就韩云祈的这个大体格,想让人忽视都做不到,看书的中年人微微抬头,吃东西的姑娘也看了过来,本来就狭窄的车厢感觉更加拥挤了。
那姑娘眼里亮晶晶的,第1次看到长得这么壮的人,她家里不管是哥哥弟弟,还是爸爸、妈妈,包括她都是非常匀称的那种。
她哥哪怕当兵了,也给人一种儒将的感觉。
这样力量感爆棚的人,穿上那身军装给人的安全感满满的。
也幸好,韩云祈虽然长得壮,但五官很能打,没有偏向悍匪那一边。
“你们好。”韩云祈把行囊放在下铺的床底下,一屁股坐在铁床上,顿时床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还是坚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