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个……我谈了个对象,他爸妈说明天两家人见一面,让我们把婚先定下来。”
沈云祈走到沈老爷子身边坐下,有些害羞的说道。
三辈子第一次谈对象,还是一个那么甜的姑娘,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俩人刚谈半年的时候,他就提出见双方的家长,只是他对象吓得脸都白了。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提,想给对象多一点时间,更想做得更好,让对象能对他更信任,拥有更多的安全感。
刚刚对象打电话到大队部,告诉他终于可以见家长了,他高兴得都要蹦起来。
可回来面对老爷子,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孩子,终于说了,爷爷等啊等,终于是等到了!”
沈云祈满了18岁之后,媒婆几乎要把沈老爷子的大门踩平了。
是沈云祈极力拒绝,跟老爷子说,他想找个他喜欢的,没想到老爷子挺开明,尊重了他的意见。
不知道是怎么打发的那些媒婆,反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爷爷,您竟然知道了?”沈云祈猛的坐直,嘴巴都张成了o型。
沈老爷子好笑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你这话问得多奇怪,就你时不时坐在院子里傻笑,还开始养起了花,但那花经常被摧残,也不知道其余的到了哪里。”
“爷爷我可是过来人,经验丰富着呢,想我追你奶奶那会儿,可比你会献殷勤多了。”
“嘿嘿,爷爷……我也没想瞒着您,这不是想给对象多一点时间,让对象更认可我之后,再带回来见您么。”
“你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倒是都沉得住气,行了,准备准备,明天好给亲家留个好印象。”
“对了,我那中山装你给我烫一下。”
沈老爷子站起身就往房里走,沈云祈紧跟其后。
“爷爷,天气比较冷,穿中山装,要是不小心冻到了怎么办?”
老爷子脚步不停,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说道:“不会在外面套军大衣啊,我的身板好得很,就这样穿!”
“行吧,我现在就给您把中山装烫平。”
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直到烫好了衣服,沈云祈才离开。
洗漱好上床躺着,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小棠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喜欢他,要是对他不满意,不让小棠嫁给他怎么办。
不,不会的。
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老大娘们就没有不喜欢他这一款的。
所有人都说他性子乖巧,听话又懂事,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何况他颜值也在线,俊俏不凡。
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终于进了梦乡。
第二天的见面很顺利,夏小棠的爸妈对他很满意,而且夏小棠的爸妈对他们谈对象的事也早就知道了,和他爷爷一样。
最后婚定下来了,准备等出了成绩,上大学之前把证领了。
酒席的话就摆在沈家河大队。
在两个年轻男女的期盼中,终于收到了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小棠,走,我们领证去!”
沈云祈握着通知书,心里非常激动,京都大学啊,可和他前世为了镀金去国外上的野鸡大学不同。
这才是金字塔顶端的大学。
现在不光能上,还能和心爱的对象一起去,可想而知心里有多开心,多激动。
“嗯……!”
夏小棠低低的应了一声,低着的头,红霞已爬满了脸颊。
心里却甜如蜜。
还记得进厂的时候那惊鸿一瞥,那穿着白衬衣,绿色的军裤,俊俏阳光的男孩就撞进了她的心底。
本来她还以为是漫长的暗恋,没想到是双向奔赴。
“你好,同志,请问我可以坐在你对面的空位置上吗?”
正在食堂吃饭,眼睛却一直追随着沈云祈的夏小棠,听到自己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
“可……可以的!”
从那以后,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
慢慢的两个人渐渐相熟,然后她就被表白了,再然后这个男人就画各种大饼,推着她学习。
现在读京都大学的饼已经兑现了。
而他们也要去领证了。
“在想什么?在想我们的初遇吗?”
夏小棠抬起头,就撞进了一双含笑带着星光的眼睛里。
“哼,说,你是不是也在初遇的时候对我一见钟情了。”
沈云祈摸了摸对象的头发,手离开的时候,一个带着细钻的蝴蝶发卡出现在了夏小棠的头发上。
在阳光下,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让夏小棠更加灵动甜美。
一如初见。
“嗯……那天你刚进厂,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像一个坠入凡尘的小仙女,突然就闯入了我的心扉。”
“当时我就告诉自己,我的天命之人出现了,然后我就展开了行动,毕竟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慢了,我怕后悔终生。”
沈云祈说得认真,眼里的爱恋几乎要把夏小棠淹没了。
“祈祈,我们的确是天定的缘分,走吧,领证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多天,沈家村也因为沈云祈考上京都大学,领证,并且办酒席而热闹了起来。
知青点里的16个知青,考上大学的有10个,另外的6个也考上了大专。
总之都有了好前程,好去处。
沈家村考上大学和大专的更多,老沈家也出了两个。
一个是五柱子,一个是六柱子。
哦,他们也改名了,一个叫沈学清,一个叫沈学亭。
老沈家的日子过得不温不火,在村里属于中下,这些年,老沈家也看明白了,沈云祈那就是个福运滔天的人。
既然处不好关系,那就向他学习。
沈云祈天天抱着书看,那他们也天天看书,把学习都捡起来。
不懂的就拿上一个鸡蛋或者自家种的一些青菜问知青。
没想到一个决定和坚持的努力,老沈家出了一个大学生,一个大专生。
只是沈老爷子更加苍老,这一两年都病得起不来床,倒是沈老太一如既往,吃好喝好,过好。
“老婆子,我怕是活不到过年了,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但……如果回到那时候,我还是会把你留下!”
沈老太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我早就知道了,一辈子都过下来了,也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了。”
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