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化学家果然一听就很疯狂,太可怕了。”孟月站在孟曦身后瑟瑟发抖。
听着孟月絮絮叨叨,孟曦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是温琰提出来的这个办法,孟曦并不意外。
一个能问出宋瑾的天赋技能可不可以将人放大缩小,就可见她的思考方式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孟曦和穆绥确认完计划,便离开这里。
暮夜降临,虫族再次凭空出现。
“好了。”温琰迅速将云收回到了背包,只等待第一批虫族被引过来。
“准备动手。”穆绥在群里发出一句。
分散在区域各个位置的玩家收到指令同时开始动手。
众人将一只只魔兽放入到区域中,几乎将整片隔离区域堆满,又在周围和魔兽上浇撒大片鲜血,风属性天赋玩家将血腥味吹散开。
四周的树上挂着切好的魔兽肉。
乌泱泱一群虫族朝着这里飞来落在了魔兽上。
温琰瞅准机会,放出云朵,虫族刚刚落在魔兽肉上,酸雨便落了下来,瞬间将其腐蚀。站在最外围的玩家支起屏障,防止酸雨落入其他区域。
屏障只准进不准出。
空气中都是滋啦滋啦的声音。
虫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穆绥:“把大灯关了。”
前方的灯光太亮,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虫族看清了,就不会主动进去了。
大灯关闭,只剩下外围的几盏小灯,照亮分界线。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虫族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挂在树上的肉不断被消耗,又不断被玩家补充上。
他们守在反方向,将那些飞错方向的虫族全部杀死。
森林中的虫族逐渐减少。
飞往反方向的虫族从乌泱泱一圈,变成零散散几只。
飞入隔离区域的虫族也在逐渐减少,直到一只没有。
“终于结束了。”
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即便这样集中清理对于他们而言也并不轻松。
但相对于昨天要轻松上不少,他们不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寻。
不用担心被一群虫族围住啃食。
温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走,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降雨。
干净的雨水带着生机与治愈的气息落下。
屏障随之撤去,众人就这么躺在地上,隔着防护服感受雨水的洗礼。
“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去了。”
温琰看了看时间,天快亮了,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到庇护所,脱掉防护服,温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直接去了索尔萨的小屋。
临走前温琰摘下了门上的屏蔽道具。
“昨天让你来上课你不上,非要现在来吗?”索尔萨穿着睡衣打开卧室门,披散的长发乱糟糟的,显然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老师,我也是没有办法。”温琰坐在椅子上,乖巧地看着她,“老师,我不想上班,你替我上两天吧。”
“不可能。”索尔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温琰,“上班要自己上。”
“可是你的班就是我替你上的。”温琰开始耍无赖,“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那我现在要还给你。”
“温琰。”索尔萨语气严肃,“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要装无辜。”索尔萨一步步走到温琰面前,将手中的灯举起来,照亮了温琰的面容。
“老师,我本来就无辜啊。”温琰歪了歪头唇角依旧挂着笑,她掰着手指数着,“裁决公会,暗影公会,一两千金堂,花间园林,兰斯洛特,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我究竟是怎么被牵扯进去的,当然这些并不重要。”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事情,其实都有关联。
从她来到白榆小镇就被拉入漩涡中,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组织,从中获得零零散散的消息。
她得到了好处,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在索尔萨这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去翻开。
温琰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向面色不善的索尔萨,再次询问,“老师,你真的不能替我上班吗?”
“不能。”索尔萨再次拒绝,但这一次语气变得温和,“这个职位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确认了索尔萨的态度,温琰眨了眨眼睛。
“老师,清理者这个位置你们做一段时间就会给别人吧,你和你的同伴是轮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我说的对么?”
温琰直接扔下一记重锤。
这个信息温琰是今天才确认的。
她获得的信息是杂乱的,零散的,每一次得到一个消息都需要自己整合。
但每一次整合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这一次。
温琰没有管索尔萨自顾自的说着,“之前我在一位降级玩家那里得到消息,她告诉我清理者更换得太过于频繁。”
“之后天府被换,我在它那里知道原来只需要掠过徽章就可以夺取身份。”
温琰把玩着公会的徽章,眼神逐渐变得玩味,“后来开阳她和火煊打了起来,也说了夺走她的徽章就可以获得她的职业。借着挑衅的名义泄露信息。”
“我刚刚入职几天,没有抓到人被警告一次,我都如此,你们又如何能幸免。”
说到这里温琰顿了顿,她还有更多的信息没有一一列举。
比如她第一次见到玉衡,明明是上班时间,对方却在店里而不是裁决公会。
比如当她在一两千金堂中唤加百列的时候,维多利亚的神情很值得研究。
温琰看向索尔萨,“身处这个位置,不想抓人是不可能的,而唯一能保证不抓人又不被警告的办法就是,在被警告之前将位置让出去,而今天见到的其他人,很明显也很熟悉裁决公会。”
“老师,你觉得我的分析对么?”
温琰自己也没想到,她第一次摊牌是和索尔萨。
索尔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徽章上。
被自己的学生拆穿是什么感觉,恼羞成怒?
不,索尔萨只觉得她这个徒弟收的好,她或许该好好想想温琰之前在她这里的行为。
“你从前每一次看起来很拙劣的试探都是假的。”
温琰如今说出来的每一个信息都不是她试探出来的。
“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天才二十一岁,哪有那本事。我已经被警告了一次。”温琰不由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清理者这个职位确实有很多便利,但我也要有命享,才行。”
如果再被警告,她会迎来什么,温琰自己也不能确定。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早和索尔萨摊牌,但是她没得选。
再不摊牌,等九点一到,她又会去新的区域。
如果她这一次再抓不到尘星,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裁决公会地下一层,二层,还有虫皇看她犹如猎物的眼神。
温琰就一阵恶寒。
清理者这个位置再好,她也要给她扔出去。
和索尔萨摊牌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她直接将公会的徽章扔出去,可能会祸害无辜的人,可能给未来留下安全隐患,甚至还会被这些人记上一笔。
每一种可能对她都是有害无利。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还给索尔萨。
索尔萨从她手中拿回徽章,“你说这些,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老师,你不会想杀我的。”温琰的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