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就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传奇人物、那位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以忠诚勇毅和爱兵如子着称的高级将领如雷贯耳!
正儿八经的红色血脉传承者。
真真正正上过战场,参加过越南战争的,和寻常权贵子弟不同,经历过战火的淬炼,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本来是去镀金,结果没想到战争最能磨练男人,反而练就出了一块真金!
在他面前,所谓的沙瑞金,血流干了都没他的红。
那是教科书和内部资料里闪耀的名字,是无数军人心中的楷模!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首长!
内心的激动如同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冲破喉咙。
祁同伟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再次挺直身体。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崇敬与激动:“总长好!久仰首长威名!今天能见到您,我非常激动!”
赵蒙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神色转为严肃:“听明德电话里说,有紧急且恶劣的事情?祁同伟同志,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定了定神,在苏振华和赵明德鼓励的目光下。
开始简明扼要、条理清晰地叙述傍晚发生在胡同里的一切。
随着祁同伟的讲述,赵蒙生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当听到孙龙掏出枪时,他的眉头已经紧紧锁起;
当听到那声“开枪”和祁同伟描述子弹擦过手臂的灼痛时,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收拢。
终于,在祁同伟叙述完毕,提到那支被夺下的手枪形制疑似总参配枪,以及苏振华和赵明德对此的确认后,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力量的拍击声,猛然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民国党军阀习气!”
只见赵蒙生霍然起身,一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他脸上惯有的沉稳与宽厚此刻已被熊熊的怒火取代。
剑眉倒竖,星目含威,一股久经沙场、统帅千军的凛然气势勃然而发,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震颤!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赵蒙生的声音如同压抑着雷霆,充满了怒不可遏的震怒。
“孙家这个混账小子。”
“居然做出了这样过分的事。”
“党和人民,就没有赋予我们这样的权利!”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这恶劣至极的行径彻底激怒了。
这不仅仅是对祁同伟个人的伤害,更是对军队铁的纪律的公然践踏,是对人民军队形象的严重玷污!
尤其发生在除夕之际,正是严肃的时候。
“枪呢?”赵蒙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声音依旧冰冷如铁。
苏振华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布包,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上,打开。
赵蒙生戴上手套,拿起那支手枪,只看了一眼编号和特征,脸色便更加阴沉。
他放下枪,目光如电般扫过苏振华、赵明德,最后落在祁同伟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痛心,以及斩钉截铁的决断。
“同伟同志,你受委屈了,也受苦了。你做得非常好!见义勇为,临危不惧,是好样的军人!”赵蒙生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一查到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孙龙这么大的胆子!是谁,在背后纵容他如此无法无天!”
他转向赵明德和苏振华:“这件事,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过问。孙家……必须给全军、给人民一个交代!”
赵蒙生总长的震怒,如同惊雷过后压抑的雷霆,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带着肃杀的气息。
短暂的静默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最高指挥员,愤怒之后必须是清晰果断的处置。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很清楚,”赵蒙生坐回座位,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孙龙的行为,严重违纪违法,必须严惩。但惩处需要依据,尤其是伤害的认定,必须清晰、确凿,经得起任何 审查。”
“大哥,你的意思是?”赵明德疑惑地问道。
“先做法医鉴定,鉴定好伤势,出来报告,我们也有证据。”赵蒙生说道。
然后,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内部通话器,吩咐道:“让医务室的刘主任马上过来一趟,带上检查和文书所需的东西。”
不消片刻,一位戴着眼镜、约莫五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军医刘主任提着医疗箱,匆匆走了进来,向赵蒙生敬礼:“首长!”
“刘主任,这位祁同伟同志受了伤,你给他仔细检查一下,做一个全面的伤势鉴定。”赵蒙生指了指祁同伟,语气平静。
“是!”刘主任不敢怠慢,立刻走到祁同伟身边。
祁同伟配合地解开了苏婉清包扎的绷带和三角巾,露出左臂上那道已经清创处理过、边缘略显红肿焦黑的弹痕。
刘主任经验丰富,动作麻利而仔细。
他凑近伤口,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按压周围组织,询问祁同伟疼痛和活动受限的具体感受,又检查了臂部神经反应和远端血液循环。
一番细致的检查后,刘主任直起身,面向赵蒙生,以一种客观专业的口吻汇报道:“报告首长,这位同志的伤势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子弹是近距离擦过,造成的是开放性软组织损伤伴局部皮肤灼伤,伤口深度约0.5厘米,长度约4厘米。万幸没有伤及主要血管、神经和骨骼,关节活动目前看也未受结构性影响。简单来说,不算严重。”
“不算严重吗?”赵蒙生眼神微冷,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散发而出,显然对这个结果是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