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采访的内容当天晚上就被门户网站娱乐频道放了出来。新浪娱乐、搜狐娱乐、网易娱乐都在首页做了专题,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赵大眼霸气回应报道:不体面,也不聪明》
《赵大眼质问媒体:我演小燕子,她演金锁。你凭什么给范小胖贴标签?》
《赵大眼:靠作品说话的人,永远比靠嘴皮子的人站得更稳》
……
电视娱乐新闻也迅速跟进,第二天早晨的娱乐播报里,几乎每条都提到了这段采访。有电视台甚至把赵大眼最后那句话做成了滚动字幕,在屏幕下方反复播放。
门户网站留言区很快就炸了。天涯社区、猫扑、西祠胡同、百度贴吧里,相关帖子不断被顶到首页,回复量以每小时数百条的速度增长。
赵大眼太霸气了!这才是大花的气场!
她说得对,那篇报道本来就很过分,踩一捧八,什么毛病?
最后那句靠作品说话的人站得更稳,太狠了,直接点出徐才人的短板。
徐才人团队这次玩脱了,本来想低调拿角色,结果被赵大眼一句话点破——有人拿她当枪使
你们注意到没有?赵大眼全程没有说一句徐才人的坏话,但每一句都在打徐才人团队的脸。这才是高手。
徐才人的团队显然没有预料到赵大眼会这么直接、这么霸道地开炮。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扯着林辰和三大国有影视集团的虎皮,让其他人有所顾忌,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差在报纸和门户网站把的故事炒热,让徐才人的形象更深入人心,同时借机压一压竞争对手。但他们显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天下午,徐才人通过个人博客更新了一篇短文,标题是《关于最近的一些传闻》。文章写得很得体,说自己非常感谢林导的信任,也非常珍惜梅尔这个角色,同时强调与其他几位优秀的女演员相比,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最后表示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电影本身,而不是无谓的比较上。
但这个时候再出来,已经晚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逆转。
对于徐才人团队的贴脸输出,本来就得罪了很多人,但碍于林辰和几个电影出品方的赫赫威名,大家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但现在赵大眼做了这个出头鸟,其他人都会出来“帮帮场子”。
大半个娱乐圈的推波助澜,让这场风波迅速从“谁艳压谁”变成“谁在背后操盘”。天涯、猫扑、西祠胡同里,有网友连夜整理了几位女演员的作品和奖项:有人拿过国际电影节提名,有人票房号召力连年居首,有人文艺片、商业片都能扛,有人早年就已凭实力站稳脚跟。帖子最后只问一句:“她们哪一个,需要被‘艳压’?”
更致命的是,有人贴出各大论坛里疑似统一话术的帖子。同样的标题、同样的措辞、同样的发布时间,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有人顺着Id翻下去,发现不少账号注册时间极短,发言记录却高度一致,只围着“徐才人最合适”“其他人不够格”“梅尔就该是才女”这几句话打转。
于是质疑声越来越多:这到底是观众自发的讨论,还是有人花钱带节奏?
赵大眼那句“有人拿她当枪使”,像一根刺扎进很多人心里。人们开始怀疑,徐才人本人,真的不知道她的团队在背后做了这些事吗?
她若知道,那“才女”的体面便碎了一半;她若不知道,那她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看清。无论哪一种,都让原本漂亮的赢局,变得难堪起来。
徐才人团队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这场公关危机,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随着话题的热度不断攀升,一些原本沉默的声音开始冒出来,天涯社区娱乐八卦版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理性讨论:为什么选徐才人演梅尔?》。发帖人自称是科幻迷以及林辰导演的忠实影迷,对《盗梦空间》的选角表示非常困惑。
帖子里列举了几点质疑:
第一,徐才人虽然在国内有一定知名度,但她的表演风格偏文艺、偏内敛,而梅尔这个角色需要一种梦魇般的压迫感,徐才人的气质是否匹配?
第二,徐才人此前出演的角色大多是都市女性、文艺青年,从未接触过科幻题材,她能否驾驭好一个存在于多层梦境中的复杂角色?
帖子最后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徐才人并不是最合适,希望林导不要被她的伪装迷惑了。
这个帖子很快被顶到了天涯八卦版的首页,回复量在短短两天内突破了三千条。有人赞同发帖人的观点,认为徐才人确实撑不起梅尔这个角色;也有人反驳,说林辰是国际大导演,选角自然有他的道理,外人无权置喙;还有人开始翻出徐才人过往的作品截图,逐帧分析她的表演,试图证明她确实不适合。
与此同时,西祠胡同、猫扑、百度贴吧等论坛也出现了类似的讨论帖。一些好事的网民甚至发起了一个名为《要求林神更换〈盗梦空间〉女主角》的网络请愿,在各大论坛里转发链接,号召网友签名。
请愿书的措辞很,开篇先表达对林辰导演的,然后话锋一转,说出于对《盗梦空间》这部影片的热爱,认为徐才人并非梅尔一角的最佳人选,呼吁林辰重新考虑选角决定给观众一个更合适的梅尔。
请愿书还列举了数位更适合的女演员——章国际、李白冰、迅哥、曼神、巩皇、林紫薇……几乎把两岸三地叫的出名字的女星全部列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徐才人。
请愿书在论坛里迅速传播,签名人数在三天内突破了五万人。
有人把它打印出来,用挂号信寄到了熊猫文化的办公室。前台小姑娘拆开信封,看着满满三页纸的签名和措辞激烈的诉求,愣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个部门转。最后她把它放进了一个牛皮纸袋,贴上林导亲启的标签,搁在了前台的抽屉里。
也有人把它发到了新浪娱乐、搜狐娱乐的留言板里,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论。留言区里支持和反对的声音几乎各占一半,有人逐条反驳请愿书的逻辑漏洞,也有人跟着签名表示确实觉得徐才人撑不起这个角色。帖子被版主加了精华,置顶在娱乐版首页,点击量一天之内突破了十万。
三大院校的校内bbS更是热闹。北电、中戏、上戏的学生们,从专业角度对这场选角风波展开了激烈讨论。有人写了长达三千字的分析帖,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出发,论证梅尔需要的是方法派的沉浸感,而非体验派的灵气,结论是徐才人的方法派功底,在华语女演员中确实属于第一梯队。这篇帖子被转贴到天涯和猫扑,又被反对者逐段批驳,一来一回,盖了上百页的楼。
还有人把它寄到了《新京报》、《南方都市报》的编辑部,希望媒体能持续关注此事。《南都》娱乐版暂时没有回复,但《新京报》的文化版倒是发了一篇短评,标题很克制:
《网络请愿能否影响电影选角?》。文章没有站队,只是客观梳理了事件经过,最后抛出一个问题:当互联网让每个人都拥有了发声的渠道,导演的创作自主权和观众的期待之间,边界在哪里?
这篇文章被各大论坛转载,又引发了一轮关于网络民意与专业决策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