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海董的别墅。
天刚亮,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响起来。
海董接起电话,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到最后黑得能滴出水来。
七股区那间仓库被人炸了!
仓库里的货,可是他花了整整两千万进回来的!
这还只是成本价,按市场行情翻几倍卖出去,利润最少五千万往上走。
现在全没了,都他妈烧成灰了!
虽然看守的人说放炸弹的人个个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海董已经猜出来是谁干的了。
昨晚他刚让喜爷派人去干和联胜,今天一大早,自己仓库就被人炸了。
除了那帮死港仔,谁敢动他海董的货?!
“和联胜……好,好得很!”
海董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的怒火不断上涌。
还不等他缓过这口气,电话又响了。
海董压着怒火接起来,下一秒,脸色瞬间铁青!
市区楼盘的办公地点也被炸了!
如果说仓库被炸只是让他肉疼,那楼盘办公点被炸,就是直接踩在他的死穴上!
那栋楼盘,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
身后一大票朋友,都等着楼盘建成后分蛋糕呢。
那些人个个有背景、有来头,是他这些年经营下来的人脉网。
虽然对方只炸了办公地点,没碰在建的楼。
可就算这样,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些朋友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罩不住,换个合作伙伴?
这是海董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他能在南部混出“南霸天”这三个字,靠的就是身后那群朋友撑着!
这些年,他威风是威风,可也得罪了很多人。
一旦身后那些人觉得他罩不住了,转头去跟别人合作,那他身后没了靠山,那些得罪过的仇家,绝对会一拥而上,把他吃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海董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行,必须稳住局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台南警局局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海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赵局长,我开发的楼盘,凌晨被人用炸弹炸了!”
“凶手是台北和联胜那帮人。局长,我希望你派人把那帮人抓回来!”
“你放心,只要能办成这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电话另一头,赵局长听完海董的要求,几乎没有犹豫便应声答应。
这些年他拿了不少海董的好处,名酒名表、现金红包从来没断过。
平日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现在对方有事求上门,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海董你放心。”赵局长语气笃定,开口承诺道,“等警局上班了,我马上打给台北警局陈局长,申请跨区协查。”
湾岛的县市警局是独立管辖,得发协查通报才能跨区抓人。
电话那头,海董稍微松了口气。
“那就麻烦赵局了。”
“都是老朋友,应该的。”
话音落下,两人客套两句,随即挂断通话。
放下电话,海董眼底露出了寒意。
既然江湖上的人靠不住,那就用官面上的刀!
他倒要看看,和联胜的人再狂,还敢跟警察硬碰硬不成!
时间缓缓流逝,湾岛各行各业陆续开工,警局也开始上班了。
台北警局,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刚坐下,桌上的办公电话便响了起来,正是台南赵局长打来的。
电话接通,赵局长开门见山,将台南凌晨发生爆炸案、凶手是台北和联胜那帮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提出需要台北警局配合协查、协助抓人。
赵局长觉得这种跨区协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陈局长肯定会卖这个面子。
可他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陈局长,在听清和联胜三个字时,脸色发生了变化。
和联胜?那可是自己罩的!
自从和联胜在湾岛扎根,火爆明时常给他送来各种台北稀缺的东西,人情做得很到位。
更关键的是,他之前跟李耀谈妥后,就去了一趟澳门赌场。
靠着和联胜的场子兜底,他足足赢了六百多万港币,比李耀答应的还多了一百多万!
折算成台币,那就是两千万!
这笔巨款,足够他安稳快活好几年。
他怎么可能帮台南警局,去动自己的大金主?
陈局长压下心底的心思,语气冷静问道:“赵局长,你说凶手是和联胜的人,证据呢?”
听到这话,赵局长顿时语塞。
证据?哪来的证据?
整件事都是海董单方面的推断,无非是私人恩怨寻仇报复,他纯粹是卖人情帮海董办事,压根没有实质性证据。
赵局只能含糊道:“目前还在取证阶段,但基本可以确定,人肯定是他们。陈局给个面子,先配合我们跨区抓人,等抓到人自然会有证据。”
他心里暗自想到:等把人抓来台南警局,那还不是随自己拿捏。
证据?写个认罪证明,按个手印就行了。
到时候再来个畏罪自杀,就可以结案了。
“不行。”
陈局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强硬:“办案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我不可能配合你们跨区抓捕。等赵局拿到实质性证据,再来找我走正规协查流程。”
说完,不等赵局长继续开口,陈局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台南警局办公室内,赵局见电话被挂断,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陈局长这么不给面子。
随后,他想了一会,就猜到了原因——和联胜跟陈局长的关系很深!
不然这种协查小事,对方根本没必要直接拒绝。
此刻摆在赵局长面前的,只剩两条路。
第一条,越级上报,联系湾岛警政署高层,以重大恶性爆炸案件为由,申请上级强制下命令,让台北警局无条件配合。
第二条,实话实说,告诉海董这件事办不成。
利弊权衡之下,赵局长只能无奈选择第二条路。
第一条路风险太大!
他手里没有证据,完全是凭空办案。
真闹到警政署高层那里,一旦被追责滥用职权,他的前途会受到影响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海董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局长语气无奈道:“海董,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台北陈局长直接拒绝协查,摆明了跟和联胜关系很好。”
“没有当地警局配合,我们台南这边没有权利跨区执法,根本进不了台北抓人。”
电话另一头,海董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和联胜居然在台北警局的关系这么硬!
“没事局长,我再想其他办法。”
挂断电话后,海董觉得头有点痛。
江湖对决,和联胜的人下手狠辣,自己讨不到便宜;白道警局这条路,直接被对方堵死,无处借力。
难道真的要找身后的那群政界朋友帮忙?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海董掐灭了。
和联胜能结交台北警局局长,那他们在政界也会有认识的人。
自己这些朋友都是南部的,派系不一样,说话未必管用。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下场跟台北几个角头争台北楼盘,而是让喜爷这个台北东门帮去做的原因。
可把玛莎交出去,他又不甘心。
并不是海董很喜欢玛莎,一个外甥而已,又不是儿子。
而是现在事情闹这么大,要是服软把外甥交出去,他南霸天的脸就丢尽了!
正当海董思考怎么样才能平息事情,自己面子还能保住的时候,远在港岛的李耀,接到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