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区,马鞍山,恒安邨。
方婷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里。
方芳跟玲姐还在上班,屋子里只有刚放学的方敏一人。
看见方婷进门,衣服有些凌乱,走路也是有异样,这让方敏心头一紧,她可是知道方婷今天去哪里了。
她连忙上前扶住方婷,小心地问道:“姐,你回来了,没事吧?”
方婷不想小妹知道这件事,勉强挤出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说完,她不敢再多说,马上走进狭窄的浴室,反手就关上了门。
方敏看着姐姐走进浴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闻到了方婷身上的酒气,又看到她的衣服跟走路的姿势,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不就是自己第一次跟李耀睡觉后,身体出现的异样吗?
不过没有听到自己姐姐亲口承认,方敏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可能真的是摔在了地上。
浴室内,方婷用热水一遍遍冲洗身体,想要洗去身上刺鼻的酒气,还有陌生的男人气息,更多的是想要洗掉那份屈辱。
自己一个人去找李耀对峙,没想到非但没解决事情,连自己也彻底栽了进去,跟妹妹一样,被李耀给睡了。
她有点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报警?警察会相信她吗?
还有,见到警察怎么说?自己灌醉自己?
自从小时候父亲出事,到这几年丁家人的纠缠,她对警察已经不相信了。
更何况,现在家里都是靠着李耀的帮忙,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这要是报警,不管李耀有没有事,自己这一家肯定会遭到报复!
最轻的后果,就是回到以前的那种穷苦生活。严重的话,可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不知过了多久,方婷才擦干身体换上衣服走出浴室。
夜更深了,姐妹俩挤在同一张小床上,谁都没有睡意。
房间内很安静,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方敏还是按捺不住,小声地开口试探道:“姐,你今天去找李先生,事情怎么样了?他怎么说?”
听到这句话,方婷身体僵硬了一下,久久没有出声。
方敏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刚要开口再问一遍。
方婷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有点疲惫地说道:“今天没见到他,过两天我再过去一趟,睡觉吧。”
简单的一句话,就结束了交谈。
方敏明白了过来,不过她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心里想着:等下次李耀找自己的时候,当面问他吧。
各有心事的两姐妹,也是在今晚失眠了。
在家里跟港生和爱莲玩耍的李耀,不知道此时有另外两个女人因为她失眠了。
当然了,就算知道,李耀也不会在乎。
一个是各取所需,另一个是主动送上门,李耀没有心理没有丝毫负担。
你说灌醉的方婷没有同意?
那她也没有拒绝啊!
第二天,李耀来到了医院,看望重伤的飞全。
虽然这件事是飞全自己扛下来,不是为了李耀出手,但是昨晚他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而且过来看一下,也是做给下面的人看的。让小弟们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还是关心他们的。
重症监护室外,李耀对飞全的小弟jose问道:“阿全情况怎么样了?”
jose也是连忙回话:“老顶,医生刚出来过,还在里面观察,全哥刚脱离危险期。”
话音刚落,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监护室里走出来。
“医生,他还要多久才能醒?”
听到这话,医生想了想,对李耀说道:“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腹部有贯穿性刀伤,再晚送过来十分钟,人直接就没了。”
“就算现在捡回一条命,也得在病床上躺至少一个月,后续恢复还要格外注意,一不小心就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的话,让李耀的纠结也散去了。
本来他还在想,要是飞全死了,自己还得重新找人来铜锣湾镇着。
现在不用考虑了,飞全活着就行。
像飞全这样敢拼命、又有狠劲的打手,李耀还是不想他这么快死。
现在飞全捡回性命,只要养好伤,还是能帮自己砍人的。
李耀对着jose吩咐道:“阿全住院的这段时间,安排几个小弟二十四小时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李耀也是怕长义社的大哥潘来搞事,让人看着点飞全。
要是换成自己丢了地盘,罪魁祸首还重伤在医院,自己也会派小弟来干掉他。
至于能不能守住,那就看飞全的命了。
“知道了,老顶。”
该做的姿态做好了,李耀也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医院,还没想好去哪的李耀,身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人声音。
“李先生,是我,龙纪文。就是前两天搭便车的那个。”
听到这话,李耀也是笑着回应道:“我记得。龙小姐,有事吗?”
“上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我想请你吃顿饭,报答一下你的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龙纪文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等自己在香港安顿下来,就给李耀打了这通电话。
李耀想着今天没事,跟美女吃个饭也不错,就开口说道:“刚好今天没什么安排,有空。”
龙纪文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马上说道:“那太好了!我知道尖沙咀一家西餐厅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安静,晚上六点,我在那里等你好不好?”
“可以。”李耀一口答应。
简单约定好时间地点,两人挂断了电话。
龙纪文,龙成邦的女儿。
搞定她对自己有用吗?那是相当有用!
拿下这个女人自己身体爽了,还能认识她的父亲。
龙成邦当年能做到探长的位置,在警队里人脉可是很广的。
他对子女表现不关心,但对这个龙纪文还是可以的。
虽然现在他被迫逃往台湾,以前的朋友也大多落得同样下场,但总有漏网之鱼。
而且李耀又不要他的钱,只需要他能牵线搭桥,让李耀多认识一些好朋友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李耀嘴角笑意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