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的夜,从来都不是安静的。
一个巷子里,一名身穿警服的人正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身旁还有另一个警员默默看着。
“盲辉,上楼帮我们带路,把丧坤的窝铲了。”
“我记得你马子是偷渡过来的吧,要不要我找移民局的人?”
被打的不吭声的盲辉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慌张了起来。
虽然盲辉是个残疾还有点傻,但也清楚小惠被移民局抓了意味着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一栋唐楼内,盲辉正往丧坤的窝点走去。
他是个残疾人,走路一瘸一拐,在烟铲乐的手下里,从来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受着最多的欺辱。
这一次,他又被警方拿女友做筹码,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照着吩咐,把和联胜丧坤的贩毒窝点,捅给了ptU。
事情很顺利,一夜之间,丧坤藏在旧楼里的货被抄得干干净净,手下几个得力马仔也被抓走。
消息很快传到了丧坤这里,气的他猛地敲了一下桌子,然后对着小弟吩咐道:“把人都散出去收风,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扑街不要命了!”
查的很快,线索都指向了盲辉。半天不到丧坤就知道了,是死对头和兴合里面的一个小喽啰,立马就打电话给烟铲乐约对方谈判。
一到晚上,丧坤带着二三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的手下,气势汹汹地闯到了约定的一家排档。
烟铲乐正坐在椅子上跟心腹火爆悠哉的打边炉,旁边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正是事件源头—盲辉。
看着冲进来的丧坤,烟铲乐脸上带着笑,眼底却藏着算计。
“坤哥来啦,坐下来吃点东西,这家牛肉很新鲜的。”
气头上的丧坤哪会听这些,直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椅子,声音粗哑,带着怒气说道:“烟铲乐,把人交出来!你的人阴我,抄了我的货,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他妈扫你的场子!”
烟铲乐放下酒杯,扫了一眼旁边害怕的发抖的盲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他抬手,直接把盲辉推到了丧坤面前,语气轻飘飘的:“坤哥,我知道你窝被点了很生气。”
“呐,都是这小子跟警察爆的料,跟我没关系,你想怎么处置,随便。”
盲辉踉跄的摔倒在地,抬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丧坤,又看向身后一脸漠然的烟铲乐,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丧坤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在盲辉的胸口,盲辉疼得蜷缩在地上,身边的和兴合手下,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都在冷漠的看着。
丧坤还不解气,弯腰揪住他的头发,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每一拳都带着用了很大的力气。
“妈的,你个废材敢阴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烟铲乐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盲辉,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丧坤,人给你打了,气也该消了。真把他打死就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听到这话的丧坤松开盲辉,擦了擦手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烟铲乐:“草,交个人出来就行啦!我的货,我的兄弟,这笔账还没算呢!”
话音刚落,丧坤身后的一个马仔突然喊了一声:“大哥,外面来了好多人。”
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和兴合的人到了。
烟铲乐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火爆使了个眼色。
火爆是烟铲乐手下最能打的狠人,看见大哥的眼色,直接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开山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丧昆砍了过去。
“砍死他们!”
一声怒吼,和兴合的人也马上拿出怀里的家伙,朝着丧坤的人招呼了过去。
丧坤猝不及防,被火爆一刀砍在肩膀上,剧痛直接让他叫出了声。
他反手拿起钢管,朝着火爆砸去,两帮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眼看自己小弟倒下的越来越多,对方的人却来的越来越多。丧昆知道自己中了烟铲乐的圈套。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外面跑去。
火爆带着人紧追不舍,今晚一定要把丧坤做掉,这样才能独占庙街。
庙街的一个摊位上,乌蝇正无聊的摆着摊,旁边顾客的问话他都没搭理。
自从上次被训了之后,阿华就越发的不放心他。得知李耀找人摆摊卖货,阿华就找上了吉米,给乌蝇在庙街整了个摊位。
乌蝇年纪轻,没什么资历,就是一个愣头青,整天想着上位当大哥威风。
被阿华叫来摆摊,虽然挺赚钱的,但还是提不起精神,卖东西主打随缘。
突然看到前面跑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着跑着就瘫倒在了地上。
乌蝇直接走了上去:“兄弟,混的这么惨?大晚上的还要被砍啊。”
丧坤此时已经流血过多,没什么力气了说话了,只是手伸向乌蝇,好像在求救。
乌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追来的混混看到,以为是丧坤的小弟。
“妈的,他是丧坤的人,把他也给砍了!一个都别放过!”
“操你妈的,谁是这个扑街的小弟,老子可是和联胜的人!”
一听这话,和兴合的人马上砍了过去:“弄死他!”
见刀砍过来,乌蝇慌忙侧身躲闪,可刀刃还是狠狠划开了他的右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疼得闷哼一声。
刚想掏出腰间的短刀反击,身后又窜出两个和兴合的人,又是两刀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三刀的疼痛使得他肾上腺激素飙升,猛的一下跑出了几人的包围圈,拼命的往鸦打街跟弥敦道跑去。
留在这就是死,得跑到那里找自己人救命
和兴合的人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也是在后面拎着刀狂追。
弥敦道的路上,一个身上中了好几刀的男人在那跑着,四五个人在后面追赶。
旁边的人见了纷纷躲避开,要是误伤那就倒霉了。
这乌蝇也是命大,中途又中了两刀,愣是没倒下去,靠着毅力还在那里跑着。
乌蝇感觉自己越来越轻了,失血过多产生了失重感。也意识在慢慢的模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脚一软就倒了下来,奄奄一息地瘫在街边,只剩微弱的喘息。
后面追赶的人走了上来:“你他妈不是能跑吗?跑啊!”
乌蝇已经听不清他们讲的话了,只是感觉好困。
正当和兴合的几人举刀要砍乌蝇时,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