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深水埗荔枝角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四周空旷无人,到处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是绝佳的秘密交易地点。
李云飞缩在阴影里,烟头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他把整个码头摸了三遍,确认没有埋伏,可一颗心依旧悬在嗓子眼。
他是中间人,可他比谁都清楚,今晚这场交易,就是一场赌局。
没过多久,两辆轿车从对立的两个方向开了进来,一辆是大胆带着四名持枪手下,另一辆是买家带着两名小弟,两辆车在集装箱中央碰面。
“货呢?”大胆率先下车,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死死盯着对面买家。
“钱呢?”买家也紧随其后下车,手按在皮箱上,眼神里全是警惕。
“先验货。”
“先给钱。”
两边僵住了,空气里的火药味很浓。
李云飞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大胆低声劝道:“大胆哥,给我个面子,先验货再给钱。要是耗到天亮,条子来了谁都跑不掉。”
大胆斜了他一眼,没说话,抬手就把怀里的黑色袋子甩了过去。
买家一把接住,手忙脚乱地打开袋子,里面的钻石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他用放大镜挨个对着光看,生怕漏了一颗。
不过两分钟,买家验完货,将手里的箱子推了过去,沉声道:“钱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事后互不相欠!”
大胆接过箱子,只扫了一眼,然后就合上了。
他见钻石和现金都已到位,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做正经交易。
给李云飞好处费找买家,不过是引蛇出洞。等买家带钱过来,他直接黑吃黑,吞了钱,抢了货,再把人灭口,一了百了。
在买家转头的刹那,大胆突然猛地后退一步,对着身后手下大喊:“动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胆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买家的头,“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枪声炸开,买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直倒了下去,鲜血喷在钻石袋上,红得刺眼。
买家剩下两个跟班刚要拔枪,就被AK的扫射,子弹瞬间把两人打成了筛子,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走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跟他的老板碰个面,总结一下这次失败的教训。
大胆看到三人都解决了,刚想把李云飞灭口,可抬眼望去,只看到一个仓皇狂奔的背影。
“追!今天不能留活口!”
大胆马上带着手下在后面追,子弹擦着李云飞的耳边飞过去,打在集装箱上溅起火星。
李云飞借着箱子的掩护狂奔,肺都要炸了,眼看就要到出口了,刚喘了口气,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云飞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倒了下去。
非常干净利落的让他下去跟前面的三人打双扣去了。
后面的阴影处又出来两个人,今天晚上的渔翁三人组正式到齐。
“老板,搞定了。”王建军压低声音,顺手将八一杠的保险打开,眼神紧盯前方:“大胆他们五个,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老板你往后退一退,流弹不长眼,容易误伤。”王建国沉声劝道。
“放心吧,你老板我可是域外天魔。子弹打过来我会知道的,根本不会打中我。”
李耀今晚只是过来看戏的,不过不妨碍他说出这么装逼的话。
两人听见李耀这么说也就没开口,只不过脸上都抽搐了一下,天色太暗导致李耀没发现。
把李云飞的尸体扔到了角落,三人就在原地静静等着。
刚躲到角落里,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跟说话声。
李耀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胆几人,觉得他们的生命在倒计时。
王建军率先冲了出去,八一杠的火舌在夜里连成一道线,“哒哒哒”的枪声盖过了海风。
大胆的手下连人都没看清,就被子弹打穿了胸口,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王建国从侧面冲出,双枪齐发,一枪打爆了大胆最后一个手下的头,另一枪精准打在大胆的膝盖上。
“啊!”
剧痛让大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血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忍着剧痛,抬枪胡乱扫射,可子弹全打在了集装箱上,愣是没打中三人一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啊!我的手!”
大胆握枪的手直接被打烂,骨头碎渣混着血溅了一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看到大胆没了威胁,李耀带头冲锋,走到了他面前。
“好久不见啊,大胆。”
“外号没叫错,胆子是真够大的,连南非钻皇都敢抢,还玩黑吃黑?”
大胆死死盯着面前的李耀,他的手无法动弹,便张口就想大骂:“我草你……”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大胆身上,把他打成了筛子。
李耀看着浑身是洞的大胆,脸上的笑没了,只剩一片冷漠:“他妈的,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很能喊吗?”
可惜四周一片死寂,没有回应,只有浓重的血腥味。
李耀又骂了几句,随后拎起钻石跟钱箱,递给了身边的王建军。
三人转身迈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将满地狼藉与血腥,彻底抛在了身后。
坐上车的李耀拿起电话打给了黄胖子,很快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黄叔,我阿耀。”
“耀仔啊,怎么这个点打给我,是不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起钻石劫案,有消息了?”
察觉到黄炳耀的急切,李耀也没有丝毫啰嗦,直言道:“黄叔,深水埗荔枝角废弃集装箱这里,我给你备了一份大礼。”
“抢劫了南非钻皇那批货的劫匪,还有买家跟中间人,现在全都躺在这里,一个没少。”
黄炳耀沉默一下,他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钻石呢?”
李耀语气平静地说道:“钻石?我不知道,你自己想一个理由吧。”
“别说我这个侄子不照顾你,人我全都给你留在现场,你过来就是现成的破案大功。新闻发布会、警队内部报告怎么说怎么写,你比我擅长。”
黄炳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做追问,当即沉声回道:“我二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
“那就这样,后面有事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