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看她一笑,什么都明白了,敢情程开小队那么多负分全是托她的福。
无妄宣布:“救奸细不算分。”
“什么?!”
程开小队目瞪口呆:“七天你是奸细?”
陆七天露齿嘻嘻一笑,跑到镇国公身边牵着他的手,头抵着镇国公大腿,藏起半边脸。
多羞涩的小模样啊,谁能信她一直在坑程开小队呢,无妄信的,但是程开他们不愿意相信。
可一旦代入陆七天是奸细这个事实开始反思,蛛丝马迹就现出来了。
“所以你每次说要方便都是去通风报信了?”
陆七天笑着点点头。
“你每次摔倒都是为了发出动静提醒贼人?”
“我们每次中埋伏都是你害的?”
“从县衙那次就开始了?”
陆七天只剩点头这一个动作了。
而保家羽看看陆七天,又想想自家差不多年岁却只会留着口水要零嘴吃的侄子,再也不信小孩天真无邪了。
最后两项分数分开算,积分最高的为路安和程开小队,一百零七分,都是山上挣来的,负分最多的是程开小队,都是被坑的。
积分最高的获得跟无妄切磋一刻钟的机会,含指导。而负分最多的将获得镇国公的单独教育。
保家羽很是退缩,他一个京城来的娇滴滴的单挂衔号的俊俏闲差将军,不用受镇国公的磋磨吧?他不归镇国公管呀。
如此想他也如此说了,但镇国公看着他阴恻恻地一笑:“不归我管是吧?那就到了京城再说。”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呀!
保家羽后悔,为何要接这趟看着风光实则吃尽苦头的外差?
他想了一晚上回京之后有谁可以保他一保的,辗转反侧一晚上,次日进城时才总算想起来。
躺自家祖坟里。
自家爷爷的老祖曾经救过镇国公的老祖。
唉。
一行人在万石县令简陋却合规的迎接仪式下进了城。
侍郎刘恕其实还想多听听县令介绍这面城墙的,昨日一见他也为之震撼,谁知他一个劲地欢迎他们进城。
走吧走吧。
燕王很是低调,万石县令甚至没接到燕王也在其中的消息。
没办法,如今这时候燕王身份敏感,怕别的有心人做些什么。
万石的官宴申珞瑶她们都没去,因为有老朋友们来见。
“稀客啊,你怎愿意出门了?”
申珞瑶打趣着杜葵身后的陶莺时,但陶莺时与申珞瑶时常书信往来,熟稔不少,没了初时的拘谨。听见申珞瑶打趣她,她还会回嘴了:
“不出门我也等不到你上门啊,你多忙啊。”
但在见到从门外走来的成绵绵跟王灵儿时,她又一脸早知今日不该来的懊悔模样。
杜葵笑着摇摇头,这病症没有一点办法。
申珞瑶为几人做了介绍,互相了解过后她问起杜葵的近况来。
“挺好的,帮着莺时打理产业、处理家事,已经跟我娘在万石置办了一套小宅子。”
申珞瑶眼珠一转:“那……卫平呢?”
杜葵斜晲她一眼,一副就知道你要问的模样:“在门口呢。”
“在门口干嘛?怎地不进来坐坐?”
“他说我们都是女子,他不方便,就在门口跟萧叔唠嗑呢。”
申珞瑶就没再多问了,看她这样明显就是知道卫平的心意,她自个有主意无需外人来说什么。
随后大家转而说起了小海她们。
“她们小生意做得不错,有几人成婚搬出去过自个的小日子了,有几人不愿意成婚,就说好了一起搭伙过日子,县令大人没为难她们,都给单独落了女户。天光会说话了,就是还说不利索。”
大家都在越过越好,真好。
杜葵一直没看见无妄,捏着兜里的小元宝问道:“无妄呢?”
“她陪柳儿去看爹娘了。”
柳儿爹娘的刑期其实已经到了,可以从侨村搬出来,但两人不知为何一直不愿意。
柳儿劝道:“虽说爹娘你们在侨村住了多年已经习惯,但去城里更便利些,到时我再给你们租个铺子做点生意可好?”
可两人还是摇头。
“那我们一道去京城?京城还有爹娘你们的好友呢。”
柳儿娘看着柳儿叹一口气:“淑文,娘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我们离你太近对你不好。”
“为何?”
柳儿爹说道:“谁家好儿郎愿意找个父母是流放犯的妻子呢?”
无妄在屋顶坐着,以她的好眼力她发誓,她看见江七弦翻白眼了。
江七弦从城内就一直跟着她们,到了此处就趴在墙边偷听,形容鬼祟。不是长了一张好脸蛋,早被人抓起来了。
“爹。”柳儿肃着一张脸,瞪他爹。
柳儿爹抗住了这眼神:“不然还能是为何?”
“娘。”柳儿换个人施压。
柳儿娘比她爹还能抗,神色一点不变:“就是对你名声不好,别人一打听那说什么婚事都得黄。听娘的,你的卖身契你自个好生收着,别让外人知晓,先别成婚好好在申小姐身边伺候着。”
“娘,你没察觉你说的话自相矛盾吗?”
“哎呀,别跟你爹一样尽揪我的语错,你娘我没文化,读书没你们多行了吧!”
又来了,没人能跟她娘讲理,反正不是她娘对了就是她跟爹错了。
今日无功而返,次日柳儿又来,但还是劝不动,也问不出来为什么,问就是别离开申珞瑶。可在她说丞相已经被废之后,两人失态了一瞬。
“路将军隶属镇国公,也没事。”她娘还是有理。
柳儿根本拗不过二人,磨了一日还是没能说服二人离开侨村,闷闷不乐地跟无妄回去。
“爹娘定是有事瞒着我。可我托人打听了,当初将我爹推出来顶罪的上官后来也犯事被流放至南方去了,爹娘还有何顾忌?”柳儿思索着,“当年之事定不简单。”
“到京城了再查吧。”
柳儿点头,本打算带着爹娘一起去京城的呢。
“那无妄我们何时出发?”
申珞瑶她们跟着大部队今早就启程前往金羽城了,留柳儿跟无妄在后头跟来。
无妄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声量加大:“明日辰时吧。”
不大声不行,那呼吸再近点都要喷她后脖颈了。
次日辰时,无妄跟柳儿一人骑着爱骡,一人骑着小马在城门口看见了背着个小包袱的江七弦。
“好巧啊,你们也去京城?”
拙劣!无妄都有点没眼看。
“嗯。”柳儿点头,“你也要去京城?”
“嗯。真巧哈哈哈。”
说点有营养的吧!
“你去京城做什么?”
“有点事,你去京城干嘛呢?”
“跟着我家小姐,你打算走着去吗?”
“我租了骡子,你骑马啊,小马好,小马温顺。”
“你的骡子呢?”
“就在城外。一户村民卖给我的,从村里头牵到城外,若是进城不好打理。”
“那你怎么还不走?”
“等吉时。你们现在就走吗?”
“我走,我立刻就走。”无妄听不下去了,她捂着爱骡的耳朵,“小罗我们走,听些没营养的话长不壮。”
两人的眼珠子顿时一阵乱瞟。
柳儿抿抿嘴,没再说什么,轻夹马腹跟上无妄。
江七弦赶紧跑出城门牵上不远处的骡子跟上她们。
骡子有脾气,时不时的就不走了,所以待她们到金羽时,队伍早已启程。
没多停留三人继续赶路,结果在城门口遇上了怒发冲冠的张夫人,祝安乐她娘。
张夫人此刻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别拦我,到时谁都别拦我,我非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