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先参外人,北凉主将维奇!
眼睛朝天,鼻孔对地,有哪句话不爱听直接就双手抱胸,抬头装聋,他只能看见维奇的下巴颏。可怜他一介文臣,在宴席上蹦蹦跳跳的,毫不庄重!气死人了。
参他的理由便是归降心不诚!
第二个参成国公。
罪状之一,守着木肃城居然想去天方?哼,玩忽职守。
罪状之二,羞辱朝廷特派仪仗官员。看他跳起来对维奇说话,还笑出了声!可恶可恶,这个最可恶!
写完成国公的十大罪状后,他还没写完呢,又抽出一张纸来,第三个参吴树根。
理由便是性子平和、没有血性、不适合守边。
吴树根也偷摸笑他呢,他看见了!
还有那西番王跟王后,西番王弱唧唧、病蔫蔫的,若是西番动荡……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孔成吓一跳:“谁?”
“孔大人,是我吴校尉,我见你房内灯还亮着,给您送些吃食。”
后半夜吃饱喝足的孔成将其中一张满字纸抽出来,放在一边,不参他了。废弃纸张莫急着扔,背面还可用来草拟腹稿,随意写两字也不错。
孔成本还打算继续写的,但困意上头,上床裹好被子沉沉睡去,可不能着凉。
日有所思,于是梦里都在跟人吵架。梦里的他足有三丈高,一脚跺死一个高壮北凉人,成国公跟维奇都匍匐在他脚边苦苦哀求保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响。
“哈哈哈哈,我武功精进了!”
“你精进了,你走开啊!到我们了!”
大院里无妄开始还债,四五十号江湖人围在池塘附近,等着无妄指导。
效果立竿见影,没能当场提升功力的人亦是有所悟,想来琢磨透了,进阶不过是早晚的事。
有人感悟颇深,直接席地而坐开始运转内力,同伴为其护法。
天方城内,没有比这院里更安全的了。
此时有两人各捧着块砖过来。
“无妄姑娘,这金砖真的给我们一人一块?”
“嗯,拿去买点牛羊,不是爱养吗?多养点。”无妄点头。
小程捧着金砖笑得眼睛都不见了,若非外面有层石板,他非要上嘴咬一咬的:“我不养牛羊行吗?”
老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俩今天来就是跟你报个平安,咋还带金子走了?”
无妄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我听说你精心养大的牛羊在攻城那日都被你点火放跑了?”
“世子给我找回来了几只,还给我钱了。”
小程连连点头:“是,还说会给我们记功呢!”
无妄摆摆手,不拿这金子也不能再放大院里了:“拿着吧。到时让金县令给你俩办张文书,你们就能合法买卖牛羊了。”
马就没办法了。
小程老钱前脚快乐离去,后脚小草翠丫提溜着阳咸来了。
翠丫手脚并用跟无妄说了此人的恶劣之处。
无妄听完呱唧呱唧给两人鼓掌:“真棒。越来越厉害了。”
翠丫昂首挺胸接受一切夸奖。
小草笑得含蓄些:“仙女姐姐,你可有何要拷问他的?他好像还有个师父。”
“可给神算审问过了?”
小草摇头:“神算叔叔说让你审。”
“他人呢?”
“跟守虚叔叔出去玩了。”
哼,想得美。
“我去找人。”
抓人,将神算抓来。自己的分内事好意思让她来?
“你为何不审我?”阳咸觉着自己受到了忽视,这些天虽然没少挨翠丫的打,但看守他的人可不少,都害怕他呢。
“我对你以及你背后之人都不感兴趣。”各司其职好吧,这些都是神算的事情,与她一个无业游民有何干?
不不不,她不是无业游民,她有工作的。
女娲补天,她补地。
啧,一想起这事她就有点烦了。以前的邪修做事真是闲得发慌,天南海北地埋甚阵器?自然之力消散就消散吧,好好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无妄估算了一下杨理布阵招来的自然之力,那其中起码得是三四个黑面兽纹阵器的掠夺量。兽纹阵器掠夺大地生机后,再经人布阵将其转换为自然之力,为人所用。
可如今她才补了两处。
烦死了!
“你既是同道中人,就不怕我跑了吗?”阳咸见她真不在意,赶紧说道,“我师父都认为我是万年一遇的天才,真让我跑了我肯定会报复你们的。”
傻子。
无妄没跟他说话,只对翠丫跟小草说:“他若是想跑,直接弄死,不用抓回来了。”
两人乖巧点头:“那我们在此处等你回来。”
无妄走后没多久,申珞瑶带着人来了,身后还跟着遇星,同旁边绿荷手挽手。绿荷正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脸色凶狠,遇星笑着,时不时附和点头。
柳儿一脸无言地走远了些。
“翠丫!”
“绿荷!”
两人开开心心抱在一起转圈圈。
柳儿抚额:“又不是久别重逢,你俩消停些!”
回城那晚翠丫就去见过大家了,她们可没无妄那么受罪,虽然累但彻夜长谈是没问题的。
绿荷松开翠丫的手,看着阳咸问道:“这就是布阵想要暗算埋伏你们结果还没暗算明白的道士?”
“你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有胆子将我解开,我让你看看我的本事!”阳咸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绿荷叉腰:“你叫谁小丫头片子!你……”
话一顿,她瞥见站在假山后头,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遇星,过去将人拉到前面来。
“遇星,来,我教你。”
遇星看了看面目狰狞的阳咸,忍住后退的冲动,点头应好。
“他刚刚这句话就是激将法,我们可不能轻易上当。常见的说法就是‘你有本事就怎样怎样’‘你敢不敢什么什么’的。”
遇星点头:“我记下了。”
所以在别人问你敢不敢的时候,要说‘不敢’,她明白了。
“你在干嘛!”阳咸怒吼。
绿荷继续教学:“你看他生气了,是不是很凶?你怕不怕?”
遇星怯怯点头:“凶的,怕的。”
绿荷大手一挥:“不用怕!只要确定几件事,一这里是谁的地盘?允不允许我们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不远处的楚慈一手捂心口,一手扶假山,面露痛苦之色。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教书。教出一个来,一辈子的声名就全毁了。
“这里是无妄姐姐的地盘,应该可以狗仗人势。”
“没错!”绿荷肯定,随后转身对着阳咸破口大骂,“你个阶下囚、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给你三分好脸色你还作起来了?眼睛糊了泥,看不清形势辨不明好赖的蠢货!”
绿荷看向遇星:“只要确定他动弹不得,我们就可以这样骂回去。你来!”
遇星手紧紧抓着衣角:“真的可以骂人吗?”
绿荷鼓励她:“可以的!”
遇星深吸一口气:“你个杀千刀!生儿子没@#¥%……&,天天#¥%……&*(),你爹娘@#¥%……&*”
众人呆愣在场,她、她、她在骂什么?
遇星骂完轻声问道:“这……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