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现在不是学成语的时候。”柳儿有气无力的,“而且此时用殊途同归,太打击士气了。”
成绵绵:唉。
王灵儿:唉。
“那应该用什么?百川归海?”绿荷问。
“许是万法归一。”南明答。
宜苏:“我看此情此景该用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对。”
绿荷:“这个我知道,功亏一篑也对。”
“前功尽弃。”
“白费心机。”
“徒劳无功。”
申珞瑶看向温南风,温南风闭眼,没一会睁开朝她微微摇头。
“付诸东流。”唉,她接了一句。
柳儿费力地再次开口:“都说了,这些词过于消沉,换一个吧。”
绿荷平躺着:“此情此景啊,来作诗应是不错。”
“那从你先开始?”
“好啊,”绿荷压根都不用沉思,张嘴就来,“天崩地裂一巨响,噼里啪啦掉地上;呜呼哀哉嚎半晌,唉声叹气平平躺。”
说完自己夸自己:“好诗啊好诗。”
“唉。”柳儿叹气,怎么说呢,居然还挺应景应情的。
申珞瑶面露痛苦之色,看救命稻草一般地又看向温南风,温南风仍旧摇头。
“下一个到小喜。”
小喜沉思一会:“明月夜,欲逃亡,万丈高崖心慌慌,无奈祭坛山中藏,落入旅人思故乡。”
“小喜会作词了还,有进步。你可是想家了?”
小喜点点头:“你们不想吗?算算日子,我们来边关都三年多了。”
“是啊。”
底下还有不少人是被抓来的,更想家。
氛围立马低迷不少。
“不对不对,”绿荷反驳,“这时候怎么能思故乡呢?不对不对,依我看,这最后一句应改成‘落入羔羊齐断肠’才是。”
氛围不低迷了,开始恐慌了。
柳儿无力的手没法抚额:“绿荷,消沉的你不许说,骇人的也不许说。”
“好嘛。”绿荷转而催促,“下一个下一个。”
一人一首诗将王灵儿听迷糊了,她们连作诗都会了?
别管好不好,起码都会作,若非圣上老了,孩子又一大堆,她会以为珞瑶要培养些亲信送进宫里去呢。
哦,不行,那个会下药的不行。
她自个在这琢磨着,一回神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干嘛?”
申珞瑶语气颇为玩味:“到你了,灵儿。”
王灵儿:……
宴会被逼作诗就算了,为何她被关在这阴森的祭坛边上也得作诗啊!
她能作出来她就去考状元了!
“绵绵,你先吧,我想想。”
“还是你先,我等你,等你作好了,我就想出来了。”成绵绵婉拒。
王灵儿在众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始作诗:“惊天大洞露半天,月色皎洁人软绵;苦思冥想不得出,怕是半夜小命卒。”
“好诗好诗。”绿荷颇为欣赏。柳儿不让她说骇人的,王小姐说,嘻嘻。
“下一个下一个。”
成绵绵叹一口气,还是逃不过吗?她正想拖延拖延时间,温南风突然轻声说道:“走了。”
申珞瑶立马站起来:“绵绵,你们被灌药后是何感觉?”
成绵绵脱口而出:“浑身无力魂欲断,内功犹在难催发。”
申珞瑶:……
王灵儿:……
成绵绵:……她中邪了!
申珞瑶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绵绵,你还挺爱作诗的。”
她说完看向小喜:“小喜?”
小喜点点头:“那便是软筋散一类的药,我带了。我怀中有个绿色荷包,里头便是解药。”
出门在外,怎可能不带些药呢?毒药都带了,解药自然也是有的。
艾御医给她配了一整套的解药。
申珞瑶上前去掏荷包,将荷包打开,里头有十来颗解药。
解药也是按照人头配的,她们一人一颗正好,但如今人太多了,只能分配一下。
申珞瑶先喂小喜吃了一颗,又喂成绵绵吃了一颗,同时给她解绑,扶着她坐下来。可怜见的,被绑在木架子上。
“绵绵,你感觉如何?小喜你呢?”
小喜吃下解药后,原样躺了一会才能动:“有用。”
“小喜你来给绵绵把把脉,看看她的情况。”
小喜面露难色:“小姐,把脉太难了,我不会。我现在把脉只会分生死。”
那不用把了,别把绵绵把死了。
“绵绵,如何?”
“不行,还差点。”
申珞瑶看向小喜:“再来一颗?”
小喜点头:“可以的。”
于是申珞瑶又喂了一颗给成绵绵,过了一会,成绵绵双手紧握成拳,面露喜色:“两颗能成。”
太好了!
三人起身给大家解绑,没完全解开,只是将结松开之后放到各人手上。
解药不够所有人用,万一有人进来,不至于因为绳子的问题起疑,但又让大家有一个灵活应变的机会。
最终十来颗解药,喂了池海棠、温南风、王灵儿有武力傍身的,还有中伶俐、绿荷、宜苏,以及另外一名男子。
“南风,你刚刚使的功夫叫什么?是靠耳力来辨声吗?”成绵绵问,她在大夏军营门口就好奇了。
“嗯,是我师门的绝技,叫做‘听风’,打小时候就开始练,练个十来年才勉强入门。只靠耳力跟感受风便能分辨出附近几里内的动静,当然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那也很厉害了!”绿荷真心夸道,“若不是有你在,那老鬼何时走的我们都不知晓,被他听去所有打算我们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现在得想办法逃出去。”
申珞瑶突然想起个事来:“绵绵你们是从大夏军营进的地下?”
“对。”
“我们是从崖下掉进来的,如此说来此处空间很大。兴许比整座木肃城还大,足有半山深。不知有没有通向山底的路。”
“确实比木肃城还大,”成绵绵肯定,“且那老鬼刚才说了,他准备了两处祭坛,还有他要所有人的血。”
王灵儿有些不理解:“要人血除了作孽,能做什么邪法?会有何很严重的后果吗?”
“有!”申珞瑶跟丫鬟们齐齐出声。
“什么后果?”
“不知道。”依旧整齐。
“嗯?”王灵儿又不懂她们了。
不过虽然她不懂,但她相信她们。
“那我们得将另一处祭坛也毁了。”
成绵绵:“不知另一处祭坛在何处。”
“我知道。”
几人转来转去,谁在说话?大家都听见了,那就不是幻听,那是谁?不见人呢。
“我在这。”
最后还是温南风反应快,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兰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