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峥径直走上前来,作势要推房门。
无妄伸手挡开,他又用另一只手去推门,无妄自是也将他另一只手拍走。
就这般,两人从手上交锋,越打火气越大,动作自然也就不限于手上功夫了。
陆景峥想将无妄从门前引走,可惜无妄根本不跟,一旦陆景峥离开廊檐,她就收手依旧守在门前。
陆景峥暗自思忖,平江伯夫人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帮手。
不知宁晴状况如何,为何一声不发?
莫不是伤了?
思及此,他也不再多想,只要将人打趴下,自能带走宁晴。
于是两人就在廊檐下过招,拳拳到肉,招招狠厉。
无人敢插手。
路安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眼睛顿时睁大,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此刻他应去将两人分开,但他的脚又死死钉在地上,一步不动。
眼中映着两人身影,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青榆气喘吁吁地追进来,看到这情况也搞不明白:“怎么打起来了?”
路安眼睛亮亮的,眼神一瞬都没离开过二人,听见青榆问话,摇摇头:
“不知道啊,一进来就看见念金在打世子。”
陆景峥与无妄又快速过几招后,两人分开。
“你如何才能让开?只要我镇国公能做到的,随你开。”
无妄:“哦。”
陆景峥气结,当即又要动手。
“等等!等等!”
是青榆,她觉出其中不对来,世子是要找宁大小姐,而宁大小姐的命都是念金保住的,两人本就是同一阵营,打来打去是为何。
无妄看向青榆,路安的美人表妹,她要干嘛?
青榆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陆景峥听了,浑身一松,气势收敛:“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不知现在可否让在下进去看看宁晴?”
当然可以,他是宁晴的夫婿。
“不行。”
他欲抬起的脚步一顿:“为何?青小姐不已说明一切都是误会?”
“等大夫来。”
申珞瑶到前,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何况美人的表哥可是在镇国公手下做事。
“她受伤了?可严重?伤在何处?”陆景峥还是那副表情,但语气中的忧心谁都能听得出来。
路安诧异侧目,常年冷脸、波澜不惊的世子竟还有这种表现?
难怪他被打一顿呢,算不得冤。
“快死了。”无妄这一派,讲的就是一个百无禁忌。
可有的人听不得。
“你说什么?”陆景峥浑身气势全放。
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退后几步,青榆更是悄悄躲在了路安身后。
无妄无动于衷:“大夫再不来,就真的要死了。”
“有这功夫跟我大小声,不如你亲自去请个大夫来。”
“我去,我去找大夫。”钟山出声,同时就欲翻墙离开。
“我去。”陆景峥说完先钟山一步翻墙离去。
“大夫!大夫来了。”院外传来喊声。
陆景峥又翻回来了。
乌泱乌泱的人朝宁晴小院而来。
镇国公府的宾客现下才到平江伯府,颜怡领着玲珑和大夫挤进小院。
申府马车半道遇上玲珑,已经弄清发生了何事。她们直接带着大夫,朝无妄点点头后进了屋子。
陆景峥跟在后头也想进去,又被拦住了。
看向她,眼神询问。
“男女有别。”
陆景峥咬咬后槽牙,钉在门口。
随后镇国公夫人携着宁安侯夫人也进了小院,朝无妄点点头,礼貌询问:“小友能否通融通融,我实在担心晴儿这孩子。”
无妄闭眼侧头,让开一步。
快进,快进!金光怼得如此近,眼睛都要流泪了。
“宁安侯夫人福泽深厚,若您愿意照拂,可离宁小姐近些。”
宁安侯夫人目露诧异,与镇国公夫人对视一眼,朝无妄点点头。
“自是愿意。”
上次一窝子人全是这丫鬟救出来的,她信她。
陆景峥一双冷眼就那么看着每一个进宁晴房间的人,包括他娘。
不一会,房内传来几声惊呼。
她们都看见了宁晴的伤势。
陆景峥不禁再上前几步。
“让让,让让。”
申珞瑶姗姗来迟,看到守在门口的无妄,心里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气喘如牛,上前和她交换了一下信息。
而后仿佛才看见旁边石头样的陆景峥一般,眼神全是慊弃。
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念金,他还能有媳妇?
陆景峥本想忽视申珞瑶,但她眼神实在刺人!
“看够了吗?”
“哼,没用的东西。”
他是镇国公世子不假,她爹也是丞相啊,她才不怕他。
伸手握住念金的手,哼,她才不怕他。
“你可以走了,守在这干嘛?反正礼也没成,晴晴还没进镇国公府的门。”
“我与宁晴有婚约,待会我抱着她走一遍礼就是。”
“她才不跟你走,我要带她回丞相府养伤。”
“凭什么?她是我的妻,自是回我国公府。”
凭什么?
听了这话,申珞瑶顿时气也不喘了,冷脸也不怕了,无妄的手也不牵了,双手叉腰,仰着头,发出拷问:
“你第一眼认出新娘不是晴晴了吗?”
“晴晴是你找到的吗?”
“晴晴受了什么伤你知道吗?”
“晴晴的委屈你都清楚吗?”
“晴晴的公道你替她讨了吗?”
“跟你回府?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