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珞瑶瞪大了双眼,动什么手?!怎么动手?从哪动手?
她盯着无妄,想从无妄的脸上看出她是开玩笑的,但那张脸怎么看,都只有认真。
申珞瑶抱着玲珑哆哆嗦嗦地说:“念……念金,不是说,我那个……我不要一劳永逸的法子吗?”
玲珑听不懂,什么一劳永逸,两人居然有秘密了?
无妄:啧,忘了。不过……
“晕都晕了,不做点什么?”
申珞瑶动摇了,盯着倒地的人看了半晌,突然眼一亮,上前蹲着对地上人鼓捣鼓捣。
没一会,她站起身来,拍拍手:“好了,我们快走。”
无妄盯着地上的人无语,就这?
真不如她补两刀。不然……
“念金,快走啦!”申珞瑶回头喊无妄。
“来了。”
……
辞别陈明骄,回府的马车上。
没有外人,申珞瑶乐不可支:“今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念金,你太厉害了!”
只是给人画了个大花脸值得高兴成这样?
就两绺胡子,一只乌龟。
毫无杀伤力。真的不如回去补两刀。
不过她高兴就好。
申珞瑶这一番夸奖,把宜苏看得有些迷糊,怎么宴会前对无妄还生疏着,宴会后不仅夸夸不停,还崇拜上了。
乐悠同样疑惑。
“还有两句今日没用上,等下次的,我现在已经所向披靡!”
“哈哈哈哈。”
看见小舌头了,无妄腹诽。
玲珑也认为小姐笑得放肆了些,不过在自家马车上,放肆一些也无妨。
回到府里的申珞瑶,实在开心,掏出一堆东西来要赏给无妄。
“念金,你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拿!”申珞瑶很大方,这么多年来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出了,痛快至极。
无妄看着堆成一团的珠宝首饰,感叹不愧是姐弟俩,作风惊人地相似。
正想随便拿一个时,突然看见角落的一颗玉珠,当即拿起放在手里细细感受。
半晌后,确认自己的感受没错,也同申珞瑶一般高兴:“多谢小姐,这颗玉珠就够了。”
“就这么一颗?再拿点吧!”申珞瑶见无妄才拿了一颗指头大小的玉珠,不太满意,又硬塞了些给她。
最后无妄抱了一首饰盒回屋。
其她丫鬟看见难免心里嘀咕。
怎么才刚来,就跟着小姐出门赴宴,还得那么多赏赐?
“小喜,你说这是为什么?”南明问身旁的小喜。
“肯定是念金为小姐解决难题啦!”小喜对无妄很有信心。
“你不难受吗?她比你晚来,却比你先得小姐重用。”
“念金很好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而且她没有跟你们争宠的心思,放心吧。”小喜说着无妄的好话。
南明将信将疑。
是夜,一等丫鬟房中。
容华院的一等二等丫鬟,除了值夜的,都在此处。
一等丫鬟房间是个二人间,没那么大,此时一群人挤挤挨挨的,更显拥挤。
桌上一盏烛火,映出窗户上道道人影。
人影朝着一个方向,聚精会神地听着玲珑讲述今日之事。
“哦~”宜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小姐如此开心。”
宜苏心里那点小心思顿时消失:“念金真厉害,竟如此会骂人。”
梧桐请教:“你听懂了?”
“这是自然。”其实没懂,不过说没听懂显得自己多没见识。
“那你跟我们说说,谢家小姐什么意思,念金回敬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梧桐也是真心想学。
“嗯……就是……呃呃,反正都不是好话。”
其她人失望,还以为宜苏真懂呢。
宜苏脸红,转移话题:“不过念金怎能一下子就把人打晕呢?”
“对啊,还有那个一劳永逸又是个什么说法。”
“后来呢,谢文两家小姐醒来后没找麻烦吗?”
“还有还有……”
玲珑听着没完没了的问题,略感头疼:“我也不知念金是如何把人打晕的,不然你去问问她?”
问这话的梧桐猛地摇头。
被玲珑眼神扫到的人跟着摇头。
“我去问!”小喜举手,“梧桐姐姐,我帮你问。”
“你可不能说是我问的。”梧桐交代小喜。
“顺便问问我们能不能学呢?”
“是啊是啊,一掌就将人劈晕,我只在话本里见过,我也想学。”
“我也想。”
“好。”小喜点头。
无妄:……
还能怎么说呢?自然是非专业人士,不建议学习。
……
休沐日。
“爹、娘,我回来了!”小喜还未推开门便大叫,“念金也来啦!”
大门推开,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打理得干净整洁,角落堆着一些用具。
刚进门,一对夫妻就迎了上来,见人便笑,一身粗布衣裳干净利索。
“念金来了?”小喜娘笑得眯了眼,小喜爹只朝人笑,附和着小喜娘说些“来了?来了。好好好”的话。
“小喜总跟我们说起你,今儿可算见到了。”
小喜娘观察无妄,发现果然如小喜所说那般,面如平湖。
心里暗骂念金的父母不做人,对无妄越发怜爱,拉着她的手问道:“饿不饿?可有什么想吃的?”
感受到手背传来老茧的触感,无妄有些无所适从:“都行。”
“好!那让小喜爹做点拿手菜,快来,先进来坐。”
小喜爹听完这话,嘴里应着“好好好,我去做点拿手菜”,就进了灶房。
小喜娘将人引到堂屋坐下,把一碟糕点推至无妄跟前。
“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喝不喝茶?还是喝些清热解渴的酸梅汤叭!去药房抓的,夏天喝这个好,客人也都喜欢,我去给你们盛点。”
话音还在耳边,可再定睛一看,人已到了灶房。
无妄悄悄松了口气。
小喜悄悄捂嘴笑,她还未见过无妄如此局促的模样呢。
“来来来,新鲜的酸梅汤,凉着呢。”
“这院里啊正好有口井,酸梅汤熬好了就放井里湃着,这会喝正凉爽。”
“怎么样?甜不甜?可要再加些糖?”
无妄摇头。
“喝完还有啊。小喜,你不是说还有几位小姐妹吗?”
“她们还有一会儿呢,应该马上就到了。”
“那你还坐这干啥?咋不出门迎迎呢?人来了找不着可咋整?”小喜娘皱眉,用脚轻踢小喜的凳子,满脸的不赞同。
“咋还在这吃?”手一捞,就多了一块抹布在手上,朝小喜拍去。
小喜囫囵咽下剩下的糕点,身形一闪,躲开拍来的抹布,绕过桌子就向门外奔去。
无妄歪头朝桌下看看,那块抹布怎么出现的?
看着小喜出门去,小喜娘转向无妄:“小喜这孩子就这样,要是惹你生气了,只管说她,她会改的。”
无妄第一次遭遇这种热情,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还是要说点什么?
局促,很是局促。
早知便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