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站在基地中央那片废墟之间,四周的火已经小了很多。
他目光落在“终极判官升级条件”那一栏上。所有的数值都满了
经验值早就溢出了不知道多少,功德值还在涨。他等这一天其实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得到这个系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不会短,但也没想到会走成现在这样。
金山市、园区、帕拉家族,他都清完了。
林河心念一动,按下了升级。
系统页面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起来。所有字符都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高温烤化了又重新塑形。
那些文字变成了一道淡蓝色的光,从他眼前漫开来。
接着是一声极轻的震动,像有谁在他身体里拨了一下琴弦。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风吹火苗的呼呼声都远了。他的身体慢慢被一股暖意包住,像泡进了一池温热的泉水里。
那热力从脚底钻进来,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头顶,他整个人像被拆散了又重装了一遍。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一行一行的字跳出来,他看得很清楚。
【终极判官升级完成。】
林河的身体不由绷直了一下。那股暖意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他闭了一下眼,等那阵光影从眼前褪去之后,再睁开,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说天更亮了或者火更小了,是他的眼睛看到的东西更清楚了。很远的地方,哪怕隔着一团浓烟,他也能看见烟后那根歪倒的旗杆上挂着的半截铁丝。
听力也变得更锐了,风从不同方向吹过来的声音,火焰在木缝里钻过的声音,连远处山下镇子里一条狗在叫都能听清。
林河动了动手腕,觉得骨头里面像灌满了风,又轻又实。力量涨了一大截,和以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新增技能一:冥判拘影。】
【新增技能二:玄律镇罡盾。】
【新增技能三:幽霆踏罡。】
林河一个个点开技能介绍看。
冥判拘影,是隔空拘拿器物,也能凝劲外放打人。
玄律镇罡盾,是凝出护身法盾,用判官律令护住自己。
幽霆踏罡,是踏着幽冥罡气腾空纵跃,蹿跳如雷,一步百丈。
林河看着这些说明,眉头动了一下。这已经不像人的能力了。但他没太惊讶。
这一路上,他见过了太多常理之外的事,自己这个人大概早就算不上一个寻常人了。
这些技能虽然离谱,但用在刀口上,比十把枪都管用。
林河抬起头,盯住几米外一个还冒着青烟的弹药箱。他伸出手,只是动了动手指,心念跟着一动。
那个弹药箱像被人从下面抬了一下,晃了晃,接着离开了地面,悬在离地半尺的地方。
林河手腕一转,那箱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抽中,猛地飞出去,撞在十几步外的一堵断墙上,砸得四分五裂,碎木和金属片溅了一地。
林河放下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五指慢慢收拢。这就是冥判拘影了。不费多少力气,却能隔空取物、隔空伤人。
林河又想试试幽霆踏罡。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子往下沉了沉,就像以前在学校里起跳前做的那个下蹲姿势。接着他往上一跃。
空气从耳边呼呼掠过,视野陡然升高,整片基地在脚下缩成了一块正在熄灭的炭堆。
他整个人像被风托着,向前掠出了百来丈远,落在一片被弹片削平的灌木丛旁,脚下踩出两个很浅的印子。
这速度快得离谱。他回头望了一眼,基地里的火光已经远远甩在了身后,只剩天边一团暗红色的光晕。
林河又跳了几下,每一次都像脚底踩着看不见的台阶,身形在破晓前的夜色里起起落落。
落回地上之后,林河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短刀。刀口很利,握在手里带着一丝凉意。他卷起袖子,把刀横着往自己小臂上压。
刀锋还没碰到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挡在了半寸之外。
林河加大了几分力气,那阻力也跟着变厚,像有无数细密的丝线从皮肤表面浮起来,将刀锋稳稳托住。
他来回试了两次,刀口始终落不到肉上。玄律镇罡盾果然有用。
林河把刀收起来,袖子抖下来盖住手腕。这还只是第一次试,真要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这套法盾能顶不少事。
有了这三个技能,往后做事更方便了。
林河不用再只靠那些从军火库里刨出来的枪炮。杀人也好,救人也好,都多了好几种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手段。
林河笑了一下,那笑意极短,在晨风里一眨眼就没了。
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
听得出来,是缅国这边的军警来了。
他们在山里搜了一整夜,现在才敢往火光大的地方摸。
林河没急。他站在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警笛离他还有很远,中间隔着大片焦黑的树林和几段被炸断的山路。那些人想过来,还得一阵。
林河把那套判官面具重新整了整,帽子压到眉骨上方。天边已经透出一丝灰白色,再过一会儿天就大亮了。
林河收回目光,双膝微屈,身子往下一沉,随后猛地腾起。
耳边的风呼地一响,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箭,朝北边掠去。
速度越来越快,只几个起落,就再也看不见了。
金山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巷子口的灯箱旁,朝每一个路过的男人笑。
这一带是金山市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脏的地方。而最热闹也最脏的中心,就是皇家之夜。
皇家之夜的大门口灯火通明。旋转玻璃门缓缓转着,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排黑西装安保,个个剃着平头,腰间鼓鼓囊囊。
林河站在大门外,一身黑衣,黑帽,脸上扣着那张判官面具。他没急着进去,就站在街边,微微仰着头,看那扇门。
第二个目标就是这里了。皇家之夜,他上次为救罗云缨她们进来过一次,那回只是杀了几个客人,没动根本。
现在缅国这边该清的势力清得差不多了,这里也不能留着。
这地方表面是夜总会,实际上是金山市最大的毒瘤。
毒品、器官、贩卖人口、洗钱、诈骗,什么脏买卖都在这里过手。
它像一张盘踞在市中心的大网,把整个缅北的黑色生意都拢在网里。能拔掉它,既是功德,也是良心。